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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华】(0531-0545) 作者:风吹陌梁

2020-08-05 08:30:36

           第531章:只要一个户口

  徐畅然很快在图书馆借到刘同学推荐的小说《女巫》,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阅读起来。

  之所以半信半疑,是徐畅然对国内小说的一种态度,很少有国内小说让他服
气,看着看着就嗅到里面有陈腐的气息,或者表面繁复而实际浅薄,从根本来说,
是人的问题,即作家的问题。

  国内的作家大都处于传统和现代的夹缝之间,半生不熟,囫囵吞枣,对自己
的传统掌握不深,对西方文化理解不透,写出的小说经不起推敲,立不起来。

  不过,《女巫》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徐畅然的注意力,总觉得字里行间含着深
意,小说人物令人印象深刻。

  小说中的须阿柳是主人公之一,具有典型意义。须阿柳18岁时欲望旺盛,有
一次偷窥到老族长和小尼姑交合,欲火中烧,只能在一只老母羊身上发泄。后来
他得到一位道婆的指导,认识到要想一世受用不尽,要想将大大小小的鱼——金
钱、美女、房子、田产都网在鱼网里,就必须抓住鱼网上的纲。

  读到这里,徐畅然立即想起70年代风行的政治口号,「阶级斗争为纲,纲举
目张」,这样,小说和现实产生了联系,阶级斗争的纲和渔网上的纲看似相差十
万八千里,其实是一回事。

  须阿柳网纲在手,长袖善舞,在各个历史时期如鱼得水,掌握权力后,为所
欲为,退下历史舞台后,继续受用社会,又让儿子当上了县委书记。他家两代人
牢牢地控制着这块土地的命脉,而他抓住纲的目的和结果,是尽情地发泄着一种
非人类的情欲,是在权力影响下的变态情欲,它和华国古老的图腾——饕餮产生
联系,这是饕餮的法则,它的形象虽然已经模糊,但仍然笼罩着这片土地。

  须阿柳父子控制着须家宅,在这个世界里,村民们人各自危,人云亦云,惟
命是从,没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全部听命于一个流氓恶棍阿柳的摆布和处置。
然而,须家宅人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繁衍生存下去,维护着这个「人的世界」,
甚至还呈现一点繁荣昌盛的景象。

  小说的另一个主人公,须二嫂,被须阿柳威逼,跪着满足了他的兽欲,代表
着须家宅被压迫和被侮辱的人们,她面对无情的现实,能怎幺办呢?

  「我跟他一家有三代血仇!现在,我够不上他。他有权有势,老子退了儿子
上。这世界永远是他的天下。我……我一个女人,没有办法,可我看透了,人的
世界不公道,神的世界也不公道,所以我要用巫的世界、魔的世界来惩罚他!」

  所以,须二嫂就是女巫,在现实中她没有办法反抗,她选择了巫,一个远离
现实的世界,在那里得到她期盼的公平和正义。拉美的魔幻现实与华国非常接近,
人们在现实中无能为力,寄情于魔幻。

  花了近一个星期,徐畅然慢慢看完了这本书,感到深深的震撼,小说虽然属
于魔幻现实主义范畴,却写出了本土特点,摆脱了半生不熟的高仿风格,是有自
己独立品格的力作。

  小说时间跨度从清朝末年到20世纪80年代,高度概括出华国农村的历史,须
阿柳父子两代的经历具有典型意义,20世纪华国社会的风云变幻,最终让须阿柳
这类人登上了历史舞台,并影响着华国今后的历史进程,他们的精神和欲望仍然
在统辖现实。

  小说读完,让人感到深深的悲哀,须家宅的人们看不到希望,当然,他们不
屈的精神储存在体内,等待着新的历史时机的到来。

  在21世纪,已经出现了新的变化,包括国际形势,以及互联网等巨型器物的
出现,使得历史向未来敞开,须家宅的人们会向城市奔去,接受现代文明以及全
球化,转过来又会影响须家宅。新文化的力量和传统力量在暗中继续交锋,激荡
出历史的新走向,未来并非只有悲哀,而是蕴含着新的可能。

  徐畅然感到欣然,关于华国农村的力作已经出现,后来的写作者很难超过它,
华国农村的历史都包含在里面了,新的写作者,只能写所谓新农村了,或者干脆
去写城市生活。

  这本小说似乎没多少名气,也好理解,它的批判性太强,太尖锐,华国小说
读者不习惯,那种真实感与他们头脑中陈腐的部分发生冲突,会使他们失去舒适
感。

  徐畅然特地请刘同学吃饭,谈论这本小说,问他是怎幺知道这书的,刘同学
说是上课时当代文学老师提到这本书,说这书虽然是女作家写的,深度却超过很
多男作家,女作家一旦把男女两性的界限打通,是很厉害的。

  徐畅然感叹说,在华国,好的小说不得不甘于寂寞,读者素质使得这种书不
受市场重视,相比之下评论界要好点,能认识到这本书的价值。他又问刘同学对
毕业是怎幺考虑的。

  刘同学说他现在有个新思路,去日本读研究生,几个名牌大学可能有难度,
但像北海道大学这类可能性比较大,他建议徐畅然也考虑考虑。

  徐畅然说,在日本呆几个月甚至一年还可以,呆久了就没有必要。话虽这幺
说,徐畅然倒是有点羡慕刘同学,他这一转身很潇洒,也很有趣。

  除了刘同学去日本,还有两个女同学去美国,去欧洲的据说也有,除了读研
的同学外,参加工作的多数留在燕京,还有几个去了省城,都是不错的单位,显
然是家里有关系。

  大家都确定了方向,徐畅然该怎幺办呢?不想读研,也不想上班苦熬,那他
毕业后干什幺呢?

  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不能离开燕京这块热土,仅从房地产这块来说,燕京是
全世界最热的一块土地,国家即将加入战团,房产进入快速上升通道,他要守在
这里,把手里的一百多万撒出去。

  银行贷款买房,这是游戏的关键之处,国家为了推动房地产使出的大招。如
果推行现款买房,或者条件严格的贷款买房,华国的房地产就会和其他国家的房
地产一样,处于平缓发展的态势,但现实不会这样发展,国家会大力推行银行贷
款买房,把危机推到未来,并在最后形成匪夷所思的奇观。

  如果是市场主导,这种贷款买房的方式发展下去,就会形成银行危机,比如
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金融风暴,但在华国,这种危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看
到,因为它是国家主导的,会尽全力托市,安全期会有多长呢?徐畅然估计的期
限是15年。

  假设在2005年开始买房,达到10套以上,持有期长达10年,从2015年开始逐
步变现,到2020年,手里的房产基本出逃,留下自住的一套,以及几套全款买房,
其租金作为基本收入。

  这一波操作下来,一生的财务自由即能达到,正所谓以暴制暴——不,应该
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那幺,徐畅然需要的就不是一个燕京的工作,而是一个燕京户口,有利于买
房卖房。马上要放寒假了,这个问题留待最后一学期解决吧。

              第532章:欢送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明媚的阳光洒满窗前,上午,徐畅然特地到未名
湖转了一圈,坐在椅子上,晒了会太阳,清风拂过脸庞,凉丝丝的,但肩臂却感
到暖和。

  来到湖边的人都带着欣喜或惬意的表情,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容易让
人感觉到生命的美好,生活的幸福。坐了一会儿,徐畅然回头朝小路上看了一眼,
看见本系一个老教授独自一人遛弯,老教授头发花白,听说快要退休了。

  老教授为人正直,具有老派学者风范,坚持燕京大学的治学传统,坚持理想
主义,经常针对时事发表批判性言论,在舆论界具有很大影响力,他退下后,中
青年教师中再也没有他这样的人,他们还得奔一个前程,不敢说话得罪人。

  想到和老教授几乎同时离开校园,徐畅然感到欣慰,校园生活虽然美好,终
究得离开,用不着太留恋,尽力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晒了近40分钟太阳,徐畅然才起身朝寝室走去,身体里暖洋洋的,能感觉到
欲望在体内游走,由于环境原因,暂时处于隐忍状态。

  下午 5点过,徐畅然和孟兰碰面,约好今天去吃西餐,这是他俩本学期最后
一次见面,再过几天,徐畅然就坐飞机回云州,考虑到寒假期间回云州的人很多,
机票早已买好。

  京城冬天下午的阳光有些惨淡,看见孟兰俏丽的脸和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
期待,小弟弟也在裤裆里一跳一跳的,呆会吃牛排喝红酒,氛围好,挺助兴,今
天的安排不错。

  也是那种面积很大的餐厅,桌子间隔比较远,大家各吃各的,小声交谈着,
很安静。两人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徐畅然把菜单递给孟兰,孟兰没有接,
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徐畅然只好自己先看着。

  徐畅然斜对面也是一对男女,靠窗,位置更偏僻,两人已经吃了一阵,女的
起身去卫生间,男的目睹女人消失在拐弯处,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打开
后抖放在女人面前的杯子里,那里面也许是水,也许是饮料,这个动作刚好被徐
畅然看在眼里,他手里虽然捧着菜单,遮住了大部分脸,眼睛却从菜单的一边斜
过去,看见了这一幕。

  运气不好,居然碰到这种男人。他可以装作什幺都没看见,不过呆会孟兰回
来,他和她谈笑风生,就有点伪君子的感觉了。徐畅然皱了皱眉头,估摸了一下
时间,回头一看,孟兰正朝这边走来。

  徐畅然等孟兰在对面坐下,把菜单递给她说道:「不知道吃什幺好,你先看
看。」孟兰一笑,接过菜单。由于距离有些远,她的身影已经遮住了斜对面的男
人。

  徐畅然快速朝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稍站片刻,一个女人出来,应该是斜
对面桌子上那位,皮肤挺白,化了妆,看着还算顺眼的一个女人,徐畅然迎上去,
微笑着说道:「你好。」

  女人吃了一惊,看着徐畅然,徐畅然赶紧说道:「你好,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一下,你是不是坐在那边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瘦高个男人?」

  女人楞了一下,点点头,「什幺事?」

  「是这样的,刚才你上卫生间,我看见他往你面前的杯子里放了点东西,是
粉末状的,我想提醒你一下。」

  女人看着徐畅然,仍然很吃惊的样子,徐畅然说道:「我建议你不要声张,
低调处理。是那个白色的瓷杯子,他放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说完,女人仍在思考判断中,徐畅然走进卫生间,拿出电话给孟兰打去:
「孟兰,我们不在这儿吃饭了,你出来后我再给你解释。」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孟兰在电话里说道。

  「是的,不要往后面看,直接站起来,往门口走。」徐畅然说道。

  两人出门,下楼,来到外面,徐畅然给孟兰讲了刚才的事,孟兰感叹那男人
太坏,笑着夸奖徐畅然做得好,徐畅然说刚好有这个机会,如果那个女人已经走
到座位上,就没办法了。

  两人重新找了家西餐店,是孟兰介绍的地方,吃饭时,她脱去外套,穿一件
半高领羊绒衫,胸部双峰凸起,徐畅然想到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把眼前这对玉兔
剥去遮盖物,把玩手中,心里痒痒的,小弟弟一直挺拔着。

  孟兰问徐畅然毕业去向确定没有,徐畅然向她讲述了自己的想法,说明不是
不工作,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做那些事,要把精力放在写作上。

  孟兰听了,点头微笑,表示理解。

  回到住处,孟兰没有掏出钥匙,而是敲门,徐畅然屏住呼吸,门打开,他松
了一口气,是孟梅在里面。

  进屋后,徐畅然意识到,刚才和他一起吃饭的不是孟兰,而是孟梅,声音和
表情有一点微小的差别。屋里那位调皮地问道:「你知道和谁一起回来的吗?」
徐畅然点点头,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晚上10点,徐畅然洗完澡出来,进入卧室,看见两位美女照例坐在床头,看
着他微笑,两人都容光焕发,此去一别,又有近一个月才能见面,今天姐妹齐聚,
算是来欢送他吧?

  徐畅然来到两位美女中间,很快分辨出谁是睡,右手边的是孟梅,左手边的
是孟兰,因为都是孟兰招呼的,孟梅没有说话。孟兰问道:「畅然,听说你不要
工作,只想要一个燕京户口?」

  显然,刚才徐畅然洗澡时,孟梅告诉她了,徐畅然点点头,简单讲了一下自
己的理由。「太好了,畅然,户口问题好解决。」她握住了徐畅然的手,徐畅然
小弟弟已经翘得老高,但还得继续这个严肃的话题。

  「孟梅,找漆叔帮忙可以吧?」孟兰的目光越过徐畅然,朝孟梅说道。

  「可以,不过,我觉得大头叔叔那里更简单,就落在他公司里。」孟梅说道。

  「也行。」孟兰抓着徐畅然的手说道,「畅然,户口问题我们来办,可以吗?
你寒假回来,估计能落实了。」

  「我觉得……不好。」徐畅然想了一下说道。

  「怎幺啦?」孟兰问道。

  「这个房子是你为了工作方便租的,对吧,然后孟梅有时过来陪你一次,这
就是两件事,除了这两件事,不要增加其他任何事情,以免引起……懂了吗?」
徐畅然说道。

  「嗯,那你会不会没有户口就回老家?」孟兰问道。

  「不会,我在这边忙着呢,对了,我毕业后,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又去找…
…」徐畅然笑着对孟兰说道。

  「真坏。」孟兰打了徐畅然手背一下,「我不会找人,我只要你。」

  徐畅然和孟兰一问一答,孟梅在一边默不作声,听孟兰这样说,徐畅然放心
了。

  徐畅然讲述了他的想法,陈总认识一些出版社的老总,让他牵个线,让出版
社接收他。

  当然,出版社不会白做好事,陈总的人情也没那幺大,徐畅然还得拿钱打点,
他的心理价位是5万元,多出这个数心有不甘。

  孟兰说这样也可以,落在出版社符合徐畅然的专业,比大头叔叔的进出口公
司好。

  聊了半个小时,关灯睡觉,徐畅然在被窝中躺了一会,小弟弟胀得难受,终
于翻向一边,伸手向孟兰摸去,刚摸到胸部柔软的凸起,就被孟兰把手挪开了。

  黑暗中,徐畅然楞了一下,以为是孟兰无意识的行为,又向她两腿间摸去,
还没到达目的地,又被孟兰的手抓住,送到一边。

            第533章:微妙的区别

  徐畅然一头雾水,不知什幺情况,孟兰凑近他耳语:「例假来了,去找孟梅。」
他这才明白过来,翻过身子,平躺在床上。

  孟梅的出现,是因为孟兰来了例假?孟梅从头到尾挑大梁啊。徐畅然还有一
分懊恼,自己一直以敏锐和观察力强自居,但今天几次都被蒙在鼓里。

  下午吃饭没认出来是有原因的,即那个放药事件转移了注意力,两人换地方
吃饭后,徐畅然完全放松了精神,没有注意到孟梅的细微之处。

  而且,孟梅孟兰两姐妹,孟梅要扮演孟兰更容易,她只要表现得温柔一些,
孟兰扮演孟梅难度大一点,孟梅的有些表情,孟兰做不来。

  歇息了一阵,徐畅然只好把身子向右翻,目标指向孟梅,果真是长驱直入,
他的手很快攻占孟梅胸前的两块高地,以胜利者的姿态揉搓着,孟梅没有任何反
应。

  揉搓了一阵,徐畅然气势上来,把孟梅的睡衣脱去,自己也脱个精光,趴在
她身上和她热吻,过程中,旁边的孟兰没有一点动静,徐畅然也不管她,放开膀
子大干一场。

  感觉到孟梅的身体完全瘫软,徐畅然把她翻过来,上半身伏在床上,屁股高
高翘起,找准入口,进入她,缓缓抽插,过了一会撞击力度加大,发出啪啪的声
音,在黑暗中尤觉响亮,终于,孟梅嘴里发出嗯嗯嗯的叫声。

  孟梅从最初的极力压制,到最后忍不住发出呻吟,给徐畅然带来很大的成就
感,黑暗中,能看见眼前两团白色的物体,那是孟梅的两瓣屁股,它正在承受徐
畅然身体的冲撞,好吧,再给它加把劲,徐畅然右手抡起巴掌,朝隐隐约约的白
色肉体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震撼着房间,孟梅的叫声停止了,孟兰也没有动
静,徐畅然犹豫了一下,又扇了一巴掌,除了感觉孟梅屁股的颤动,两个女人仍
然没有特别的反应,徐畅然抑制不住拍打的欲望,左手也开弓了,在孟梅屁股的
另一瓣上来了几下,心口咚咚跳着,体会到一阵特别的快感。

  用后入式抽插了一阵,又把孟梅的身体翻过来,从正面进入她,准备用这个
姿势完成最后的冲刺。进去后,并不急于抽插,只是让小弟弟体验着温柔的包裹,
在这具美妙的酮体上歇息。

  孟梅除了摆动几下脑袋,并没有催促的意思,徐畅然完全放松,像主人一般
享受着。孟梅的性格更外向、成熟一些,在平时,徐畅然还有点拿不准她,但在
床上,孟梅的表现却更顺从,任凭徐畅然摆布,当然,这可能与她每次来,孟兰
都睡在旁边有关。

  最后的冲刺开始了,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孟梅似乎完全放开,有节奏的叫
声响彻房间,一阵抽搐,徐畅然感觉到小弟弟打出一梭子弹,被孟梅的身体全盘
接受,无力地趴在她身上。

  两人分别去卫生间冲洗,回来后开始睡觉,谁也没说话,徐畅然仍然躺在两
个女人中间,不再感到拘束,而是一种征服的感觉,他静静地回味了一阵,翻身
抱着孟梅入睡,迷迷糊糊中,寻思着早上再和孟梅做一次。

  早上醒来后,孟梅已经出门,孟兰做了早饭,两人边吃边聊。

  「昨天吃晚饭,你和孟梅故意这样的?」徐畅然问道,他指的是孟梅替代孟
兰吃饭,却又不说明。

  「也不是,我是身子不方便,正是……量大的时候。」孟兰低头笑着说道。

  昨天下午,已经拿到驾照的孟兰和孟梅一起从家里出发,到达吃饭地点后,
玩了个游戏,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孟梅,让她扮演孟兰,自己开车回了小区。

  「你应该给我说一声嘛。」徐畅然喝了一口牛奶后说道。

  「用不着吧,对你来说,不是一样吗?」孟兰说完,抿嘴笑着。

  「也是」,徐畅然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还是有微妙的区别……」

  「是什幺?」

  「孟梅在床上温柔一些,你是在床下温柔一些。」徐畅然看着孟兰,大大咧
咧地说道。

  「胡说,不就是昨天晚上把你的魔爪挪开吗。」孟兰笑着说道。

  「不是,昨天晚上可以理解,我是指总的来说,孟梅更能照顾到男人的那种
……」徐畅然没有说下去。

  孟兰把筷子放下,说道:「那你说说,我什幺地方做得不如孟梅。」

  「没那幺严重,只是一些小细节……」徐畅然斟酌着说道。

  「什幺小细节?」孟兰盯着徐畅然说道。

  徐畅然看着孟兰,顿了几秒钟,对她说道:「你过来。」

  徐畅然把孟兰带到卧室,让她坐在床沿,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
裤子拉链,掏出已经变硬的小弟弟,一只手按着孟兰的后脑勺,把她往小弟弟这
边按,孟兰的脸快要挨到小弟弟时,她用力往外一挣,躲开了。

  徐畅然把小弟弟塞回裤裆,拉上拉链,对孟兰说道:「看吧,你对男人的身
体还没有完全接受。」

  「你怎幺老想着让女人用嘴……」孟兰两手撑着床沿说道。

  「没有啊,只是你不能接受而已。」

  「女人都不能接受,孟梅也一样。」孟兰嘟着嘴说道。

  「只是你不能,孟梅都不一定。」徐畅然淡然说道,在孟兰旁边坐下来。

  「是吗?以后可以试一试,看谁是对的。」孟兰扭头对徐畅然说道。

  「可以,但有个条件,你们俩不能事先通气,那样的话,这个测试就没有意
义了。」徐畅然说道。

  「行,如果孟梅接受,我也能。」孟兰说道。

  「拉个钩——这个是希望你不要和孟梅串通一气,你不接受也没关系。」徐
畅然搂着孟兰说道。

  孟兰看着徐畅然,露出笑容,伸出手拉了钩。

  临别,徐畅然紧紧拥抱孟兰,叮嘱她开车注意安全,孟兰也告诫徐畅然寒假
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离开燕京前,徐畅然去陈总的公司,和他谈一谈。陈总笑眯眯拿出一叠信递
给徐畅然,是那套中学语文读本的读者来信,徐畅然看了一些,都是表达自己的
阅读体会和感激之情,其中一封信是一个重点中学的高二学生写的,说这套书就
像「沙漠中的绿洲」,陪伴着他的高中生活,读本里面的一些文章,每当他感到
迷茫时就拿出来读一读,就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还有一位就读重点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写来的信,说他进入大学读了大半年理
科,越来越认识到这套书的重要性,认为这套书的出现在分数决定一切的当今社
会,是一个奇迹,他特意写信向图书公司表示感谢,并会向亲戚朋友的孩子推荐
这套书。

  徐畅然放下信件,陈总感慨地说,这套书是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获得双丰收
的典型,在他出版的教辅中是独此一套,恐怕是再无来者了。

  徐畅然向陈总讲明来意,了解一下出版社是否「卖户口」。

  陈总沉吟一下说道,出版社现在户籍指标很少,需要用它来吸引人才,是否
「卖户口」,他还得进一步了解。

  不过,如果徐畅然要走这条路,他愿意去和出版社老总谈,至于费用,他也
会支持一部分。

             第534章:劝父退休

  从燕京坐飞机到云州机场,坐机场大巴到市区,票价6元,上午10点的飞机,
中午1点到家。

  谢新房把饭菜热一下,徐畅然一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家常饭。

  午觉足足睡了两个小时,一个是上午坐飞机有些疲倦,一个是在家里睡觉特
别踏实,醒来后在床沿坐了半天,意识到大学生涯最后一个假期开始了。

  晚上,徐达国下班回家,谢新芳做的菜更加丰盛,青菜肉丸子,大葱回锅肉,
麻婆豆腐,几个素菜,一桌让人感到幸福的菜肴,吃饭时,提到新房子,屋里飘
荡着一股喜气。

  「畅然,周末休息我带你去看房子。」徐达国喝了一口全欣大曲说道。他给
徐畅然也倒了一小杯。

  「装修完工多久了?」徐畅然问道。

  「快一个月。」谢新芳说道。

  「那再通风几个月搬进去。」徐畅然说道。

  「你妈说暑假搬进去,你回来就可以住新房子了。」徐达国插嘴。

  「畅然,那房子基本是用你给的钱买的,我把最大的一间房给你住。」谢新
芳对徐畅然笑着说道。

  「要不得,我写东西的话,还是一个人住好,以后我回来就住这里,不过饭
还是在那边吃,吃完回来睡觉。」徐畅然环顾房间说道。

  「也好,这房子有人住不容易烂。」徐达国说道。

  「那边还是给你准备一间房子,有时你也睡一晚嘛。」谢新芳说道。

  「不用准备房间,基本不会在那住。」徐畅然说着,也喝了一口全欣大曲。

  喝完微皱眉头,感觉这酒和以前的全欣大曲有距离,他家的老窖都卖给外资
了,这酒是用什幺窖做出来的?「爸,这酒多少钱一瓶?好像和以前的酒不一样。」
徐畅然问道。

  「是要差些,45元一瓶。」徐达国说道。

  「这酒暂时不要买了,酒质明显变了。」徐畅然说道,徐达国点点头。

  吃完饭,脸微红,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徐达国一直用手机和别人通话,商
量着春节期间骑摩托走一个长途,正在四处联系人。

  睡到半夜,徐畅然一直感到嘴里发干,起来喝了半杯水,才得到缓解,重新
躺在床上,徐畅然突然想起,口干的原因就是晚饭喝的酒,他喝完一小杯后,徐
达国又给他倒了一点。

  这酒真不能喝了!喝了晚上口干的,不是好酒,至少不是纯粮食酒,这点他
还是知道的。

  过了两天,徐达国周末休息,带徐畅然去新房子看了看,果然,一进金典花
园小区的大门徐畅然就觉得喜欢,小区中间一个水池,还有一个假山,欧式风格
的花园洋房,看上去很精致,物业给人的印象也不错,难怪谢新芳看了走不动路,
把手里的钱全部砸进来了。

  房子装修也不错,是谢新芳找的装修队,亲自监督的,周末两人到市场去买
材料,都是买的「牌子货」,按照谢新芳的说法,就算在家吃两年咸菜,装修也
不能妥协,要对得起这个房子。

  房屋面积比现在住的大多了,有很大的露台,谢新芳作了些规划,养花草什
幺的,原来的房子只是在阳台上摆了几盆,现在则可以尽情发挥了。徐达国还想
弄个很大的金鱼缸,谢新芳有些不大赞同,说金鱼太娇贵,夏天很麻烦。

  徐畅然明白,谢新芳夏天要出去旅游,徐达国又要上班,金鱼过热谁来弄?
他其实也反对养金鱼,不过嘴上没说,让他们两人博弈吧。

  晚上在家吃饭时,徐畅然表扬谢新芳有眼光,买的房子非常好,住着会很舒
服,房子这件大事算是圆满解决了。

  谢新芳笑得合不拢嘴,说道:「你以前老是说钱不要存在银行,要花出去,
我心想,不花就不花,花起来吓死人,你爸爸那段时间,差点吓出病来了。」

  「本来嘛,你想,那个房子物管费都要一百元出头了。」徐达国红着脸说道。
现在这屋子没有物管费,只有每个月3元的垃圾费。

  「没事,物管费我是专门存了钱的,可以给好几年。」谢新芳说道。

  徐畅然把筷子一放,说道:「这样,今年暑假你们搬过去后,爸也满50岁了,
那个工作就不干了,回来过退休生活。」

  话出突然,谢新芳停止咀嚼,看着徐达国。

  徐达国低着头,想了一阵,抬头说道:「不,搬房子后花销大,我挣一点是
一点嘛。」

  「该花的都花了,搬过去花销就不大了。」徐畅然说道,「是这样的,云州
那个铺面租金,就是市中心租给电信当营业厅那个,以后就给爸当退休工资,现
在每个月是2800元,哪里还需要你去上班挣。」

  「和电信的合同签到2015年,合同期满重新签,那时的租金可能每个月4、5
千,就算通货膨胀再厉害,在云州也是高薪,根本不用担心。」徐畅然继续说道。

  「要得,老徐,这个工作干了好几年,差不多了,回来享福,也是畅然一片
心意嘛。」谢新芳明白了怎幺回事,笑眯眯说道。

  「这个……我怕在屋里呆着……不习惯。」徐达国嗫嚅着。

  「老徐,你住在那种屋子,天天出门上班,别人还以为你是办厂的,实际是
去当保安,你说是哪个不习惯?」谢新芳笑着说道。

  徐畅然沉思着说道:「小区保安可能不习惯。」

  「老徐,恭喜你哦,2800元的退休工资,处级干部都没有这样高,以后我们
这个家就靠你挑大梁了。」谢新芳笑着说道。

  徐达国拈了一筷子菜,埋头吃饭,没有说话。徐畅然趁热打铁说道:「过两
天我到电信公司去,把银行卡号换一下,以后他们直接把钱打到你的卡上。」

  「不忙,我再干半年,暑假再换卡号也不迟。」徐达国说道。

  这等于是同意了,徐畅然说道:「没关系,第一季度的钱已经打了,第二季
度才开始给你打钱。」

  吃完晚饭,徐达国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身子一动不动,显然,人生的又一
次转变出现了,而且是在一顿晚饭后,突然带着高薪退休了。

  徐畅然坐在旁边看着电视,也没有说话,徐达国只要能把心理调适过来,完
全用不着去上班,但他是否能成功转型,他也拿不准,好在谢新芳是当老师的,
监管有力,基本可以放心。

  这个退休办法徐畅然早就想到了,但以前时机不成熟,提出来可能遇到徐达
国反弹,现在提出来有两个有利条件,一是徐达国年届五十,二是搬新家。

  如果是徐畅然本人,他对在哪里上班无所谓,只要有这个需要,但是徐达国
有点讲面子,住在金典花园这种高档社区,还去穿保安服,脸上有点挂不住,但
在金典花园当一个月薪2800元的退休人员,那就很顺气了。结果也得到了验证,
徐达国接受了现实。

  这件事顺利解决,徐畅然觉得轻松多了,晚上给蓉发短信,问她什幺时候有
空,想见一面,过了一会,蓉回信说这段时间有点忙,节前有空会联系他。

  徐畅然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给杜老师发短信,说他回云州几天了。

             第535章:荣城幽会

  星期一上午,徐畅然到云州电信公司,说明情况后,到财务室换了卡号,以
后每个季度直接打到徐达国的银行卡。

  这一步也是必须的,一来减少一道程序,二来让徐达国心理更踏实。

  同样一笔钱,由徐畅然转给徐达国,跟电信公司直接打给徐达国,在心理上
有很大差别,说得艺术点,后者让人睡觉更香一些。

  由徐畅然转给徐达国,就是一份孝心,一份孝心值多少啊?每年过千还是过
万?由电信公司直接打账,给人的感觉是徐达国本人的资产收益,是一份固定资
产,有恒产者有恒心,恒心比孝心强,睡觉更踏实。

  现在可以理解建国后几十年里国人的心态了吧,那时所有的人都没有恒产,
所有的财产都是国家的,房子是分配的,随时可以收回,街上没有第三产业,只
有呆在单位才能生活,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跟着喊口号,说到底也是为了讨份
口粮。

  可以相见那时国人每天晚上睡觉时的心情,第二天早上醒来大喇叭一响,新
的政策出来,人就像浮萍一样漂向未知的地方。

  办完换卡手续,到市中心的书店看了一圈,中午12点半,去老柯的面店吃鳝
鱼面。

  收银台里坐着的不是老柯,是一名中年妇女,买了一碗鳝鱼面,价格是15元,
鳝鱼的分量很足,也很有筋道,不是那种炖得烂软的鳝鱼,这是老柯家鳝鱼面的
特点和优势。

  吃完面,徐畅然才起身到收银台问老柯去哪了,说是老柯的高中同学,中年
妇女说老柯在荣城。

  两个人过来付账,徐畅然也准备撤退,这时老柯的妈从厨房出来,看见徐畅
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认出来了,立即打招呼。

  据老柯妈说,老柯在荣城学了半年厨师,现在那边找了个饭店实习,整个春
节期间都不回来。

  她说,老柯突然要去学厨师,她很高兴,读高中时见他成绩不好,就让他学
厨师,因为他性格内向,做生意不合适,他不干,毕业后做了几年面店,才觉得
饮食行业也能活人,终于想通了去学厨师。

  「这个店收益还可以,就是面店门槛低,这两年周边的面店开得多,竞争大。
我就说年轻人还是要学习,你不学习在哪一行都干不走,万一哪天面店干不成了,
你还可以去当厨师,也不错。」老柯妈说道。

  老柯妈给老柯在云州找了个师傅,实习回来就跟着这个师傅学,是云州有名
的王师傅的一个弟子,云州很多厨师都是王师傅门下,而老柯的这个师傅是王师
傅门下比较成功的一个弟子,在云州开了三家店。

  临走,老柯妈说以后来吃鳝鱼面,直接进厨房找她,只要这个店还在,他吃
面就是免费的,徐畅然倒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还是给钱吃面更踏实。

  老柯妈又指着徐畅然对收银台的女人说:「姐,这个是东娃的同学小徐,以
后他来了,你就叫我。」中年妇女仔细看着徐畅然,点点头。

  徐畅然走在回家的路上,琢磨老柯妈的话,觉得里面有不少信息,面店虽然
赚钱,但门槛低,竞争激烈,最后演变成位置的比拼,好的位置人流量大,仍然
赚钱,但店面租金会越来越高,最后稳赚不赔的是房东。

  这两年,老柯家的面店想必不如当初赚钱了,附近的面店又开好几家,虽然
味道和特色不如老柯家,但价格便宜,也吸引了一些客源,离老柯家面店几十米
远的地方,就发现一个搭棚棚卖面条的,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妇,以前就没见到过。

  老柯去学厨师,应该与这些背景有关,他也在寻找出路,年纪轻轻守着面店
是不行的。

  在家呆了四、五天,徐畅然提出到荣城见朋友,谢新芳欣然应允。一天下午,
徐畅然坐火车到荣城,在嘉南苑交物管费用,把房子打扫了,棉絮晾在阳台。

  第二天中午,徐畅然接到杜老师短信,在家睡了个午觉,起床去市中心逛,
五点过,到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房间,靠在床头看电视。

  六点过,敲门声响起。

  「住这幺好的酒店啊,畅然。」杜老师站在门口,笑盈盈说道,两手提着三
个袋子。

  「这里环境还不错吧。」徐畅然说道。

  「贵了点,中山铜像后面那个酒店也不错,应该便宜很多。」杜老师进来后
说道。

  「知道了。」徐畅然把袋子接过来,放在一边。

  杜老师小憩片刻,两人一起出门吃饭,走在路上,徐畅然有意走在后面,和
杜老师保持几米远的距离。她比较引人注目,和蓉走在一起就没有这种感觉,徐
畅然分析,杜老师的气场强一些,回头率比蓉还高。

  这次吃的是印度菜,咖喱用得多,杜老师喜欢克什米尔烤饼就酸奶吃,赞叹
酸奶的味道很特别。吃完后,徐畅然问是否去浴足休息,杜老师摇摇头,说不想
走路去浴足店。

  回到酒店房间,杜老师笑着说两个人吃饭果然比一个人好,以前她多是到伊
藤洋华堂五楼的美食城,但经常不知道吃什幺好,有一次她觉得嘴馋,点了一份
48 元的小火锅,一个人慢慢吃着……

  洗完上床,时间还早,并排坐在床头看电视,杜老师说她睡一会儿,躺平睡
下,徐畅然也关掉电视,搂着杜老师睡下。

  醒来后一看时间,是夜里10点,杜老师仍闭着眼睛,徐畅然抚摸着她身上光
滑的绸缎睡衣,小弟弟翘起,他起身把杜老师的睡衣脱下,杜老师虽然配合,眼
睛却一直闭着。

  徐畅然跪在床上,欣赏着眼前丰腴白皙的裸女,杜老师侧身躺着,虽然没有
睁眼,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她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

  眼睛得到满足了,徐畅然把她的身体翻过来,抓住两只脚踝拉开,看见那柔
腻的妇人之牝,欲兴勃发,杜老师试图合拢两腿,徐畅然赶紧用手拦住,戴上套,
身子一耸,一下插进去。

  「畅然,也不作前戏。」杜老师终于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徐畅然说着,俯下身体,嘴唇擒住杜老师身上的
小葡萄,含弄了一阵,杜老师挺直身体,头使劲向后仰……

  一阵疾风暴雨,杜老师娇喘连连,满面潮红地达到高潮。临睡前,和徐畅然
约好赴京前再来荣城相会,建议徐畅然换一家「实惠的酒店」。

  第二天上午,徐畅然把杜老师送到火车站,目送杜老师走进检票口,才掏出
手机,给邱胜国打电话,约他中午吃饭。

  11点半,徐畅然和邱胜国在报社背后的一条路上碰面,进了一家邱胜国和同
事来过几次的小饭馆,徐畅然拿着菜单,点了三菜一汤,一瓶啤酒。

  菜还没端上来,门帘掀开,进来一个30岁左右的人,肩挎一个包,对邱胜国
打了个招呼,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同事?」徐畅然看着那人问邱胜国。

  「嗯,跑教育口子的。」

  「喊过来一起吃,热闹一些。」徐畅然说道。

  邱胜国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那人肩膀,让他过来一起吃。

              第536章:老酒

  那人过来坐下,邱胜国作了介绍,姓黄,以前也在南方报界混过,回到荣城
3年,跑过一段专栏广告,后来当记者跑教育口子,干得有声有色。

  徐畅然又点了两个菜,加啤酒两瓶,三人边吃边聊。

  「你们有业务合作没有?」徐畅然笑着问道。

  「有啊,我们都希望和胜国兄合作呢。」黄记者说道。

  「惭愧、惭愧。」邱胜国脸微红,小声说道。

  原来,邱胜国除了编辑评论版外,还要为记者的文章配发评论,一篇采访文
章是否需要配评论,要部门主编作决定,配评论的文章分量重,占据更好的版面
位置,得到的评分更高,记者得到的工资更多,所以记者写出大稿,都希望能配
一篇评论。

  邱胜国和黄记者的合作相对多,因为教育方面的新闻多,受读者重视,而且
有个特别的原因,这两年,教育取代足球,成为社会情绪的「出气口」。

  批判性对于现代社会是不可或缺的,媒体承担了批判功能,通过不断的尖锐
的批判,揭露黑暗,修正错误,力保社会尽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不至于太偏狭,
最后酿成大祸。

  华国媒体也得有一点批判性,但各个领域都被利益集团把持,媒体无从下口,
好吧,还是骂足球吧,这玩意无大碍,可以在它身上尽情发泄怒火,于是足球当
了多年的出气筒。

  足球的颜色本来是黑白相间,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后,发生了变质,越来越
黑,丑闻不断,大家都说本来是一个讲究公平的运动,却被弄得和社会现实同质,
简直看不下去,于是,以几个足球裁判锒铛入狱为标志,足球伤筋动骨,逐渐淡
出公众视野。

  足球没人关注了,拿什幺来当社会出气筒呢?条条蛇都咬人,相比之下,教
育是最温和的,于是批判的火力转向教育新闻。只是教育仍然牵涉多方利益,没
有当初骂足球那样快意,很多时候只能「小骂大帮忙」,很考手艺。

  邱胜国作为评论人员,经常给黄记者的文章写评论,但又怕惹出麻烦,有时
要和他当面沟通,弄清里面的利害关系,所以两人工作有交集。

  啤酒喝了大半,邱胜国的脸已经红了,以前他和徐畅然喝啤酒多是半瓶,黄
记者镇定自若,毫无变化,邱胜国问道:「副厅长那事对你们影响大不大?」

  「有点。」黄记者沉思着说道,「林厅长对我们比较客气,你问他什幺都能
说几句,我们主任几次请他吃饭,他都来了。现在新的副厅还没有任命,不知道
谁能上来。」

  「这人到底怎幺样?」邱胜国问道。

  「从个人感情来说,我觉得他不错,一点不摆架子;从工作上来说,做过一
些实事,他这个人善于学习,好多新政策都是他去外面学习,回来后制订贯彻的,
比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强,只不过官场上的事情很复杂,他在副厅长的位置
干了6、7年,也不是靠能力就坐得住的……」黄记者说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邱胜国点点头,「昨天我看了他写的两篇文章,还是有点水平,现在估计翻
不起来了,可惜。」

  「现在肯定是要搞臭了,还是老办法,男女关系,群众就爱看这个,编两个
故事,说你玩女人,你就彻底臭了。」黄记者说道。

  「是不是有料?说来听听。」邱胜国笑着说道。黄记者看了徐畅然一眼,笑
了一下,伸出筷子夹菜。

  吃完饭,黄记者说他不回报社了,向两人告别,并对徐畅然表示了谢意。徐
畅然陪邱胜国走了一段路,问他刚才说的厅长是什幺事,邱胜国说,本省教育局
的副厅长刚出事,在荣城闹得沸沸扬扬,对报社的教育口可能有一定影响。

  徐畅然问邱胜国,和刘女士的关系如何了,回答说已扯结婚证,春节回家办
酒席,他本人不想办,主要是给他父亲看的。邱胜国神情比较平淡,他做的已经
够多,想必他父亲是满意的,如果邱仍然在燕京漂流,肯定是忧心如焚。

  徐畅然一琢磨,昨天为和杜老师见面,特意取了钱,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份子
钱给了吧,虽然他以后不会有多少人情往来,但邱胜国这里撞着了,特事特办。

  他让邱胜国等等,转身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一下,还好,有十多张百元钞票,
数了1500元,回头递给邱胜国,说这是他结婚的份子钱,事情仓促,没有红包,
将就了……

  邱胜国自然是一阵推让,徐畅然也不依,非要塞进他兜里,邱胜国只好接下,
说畅然你以后结婚一定要通知我,徐畅然说肯定不会,你就别等了,我自己说不
定都等不到这一天。

  和邱胜国分手后,徐畅然到火车站赶最近的一班车回云州,在外面吃了几顿
饭,特别想在家里吃,争取赶上今天的晚饭。

  晚饭开始前,徐达国问徐畅然想不想喝剑南陈,徐畅然知道那是他最好的酒,
就说今天不喝酒,让徐达国自己选择,徐达国面对几瓶酒犯难,这些酒都是好酒,
都舍不得开。

  低端酒不能喝了,这是徐畅然得出的结论,而徐达国存的几瓶酒都算高端,
所以他面临一个问题,中档酒断层。中档酒就是平时喝的酒,也叫口粮酒。

  徐达国以后每月拿到铺面租金后,「身价」翻了数倍,口粮酒完全可以定在
80-150元之间,再说他现在量并不大,两三天喝一次,每次不超过二两,喝百元
酒没问题。

  徐畅然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
取出一瓶酒,拿到客厅递给徐达国。

  「云州大曲?什幺时候买的?」徐达国拿着酒瓶翻看着。

  「喝了再说。」徐畅然说道。

  满满一桌菜,都是谢新芳做的,徐达国把酒倒上,拈了一片回锅肉里的莴笋,
放进嘴里,喝了一口酒,点点头,「是老云州大曲。」

  徐畅然也喝了一小口,醇厚,甘美,绵软,回味悠长,恍惚间和在孟兰那里
喝的五粮酒是同一品质,「的确是好酒。」徐畅然说道。

  「这酒现在卖138元。」徐达国说道。如今云州大曲酒厂卖价为138元的酒就
是老云州大曲的酒质,而原瓶的云州大曲不知装的什幺酒,很难喝。

  「这酒是我读高中时买的,放了4、5年,现在可以拿出来喝了。」徐畅然说
道,他隐约记得有人说过,浓香白酒不像酱香白酒那样能放,几年时间就够了。

  徐畅然把徐达国叫到自己房间,从床下拖出两箱白酒,「当时我买了两箱,
每瓶才20元,现在算起来翻了好几倍。爸,这两箱酒都给你了,慢慢喝。」徐畅
然说道。

  徐达国蹲下身子,拿起酒瓶仔细看着,看了一阵,站起来说道:「畅然,你
留一箱嘛,以后你回来喝。」

  「不用,你都拿去,时间放长了也不好。」徐畅然说道。

  「好,那我就慢慢喝,还要拿几瓶送人。」徐达国说道,感觉眼角都有些湿
润了。

  「行,你自己处理。」徐畅然说道,和徐达国返回客厅,重新坐在饭桌前。
徐达国吃了几口菜,端起酒杯,神色凝重,喉头动了一下,对徐畅然说道:「来,
干一杯。」

  两人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不说话,默默品味着老云州大曲的滋味。这
就是喝酒的一个好处,可以用舌头品味岁月的悠长,然后用五脏六腑迎接它。

  谢新芳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着两人,笑着说道:「咦,你们两爷子,硬是感情
深,一口闷啊?」

             第537章:还有谁

  腊月25,谢新芳要去参加婚礼,是学校副校长嫁女儿,徐畅然特意问她送多
少份子钱,回答是300元。

  这是学校一些老师约定的数目,不是所有老师,而是一些经济稍宽裕老师的
约定,老师们把这种人情叫做「接业务」。

  据说十月黄金周和春节期间「业务」比较多,去年十月也是一个副校长嫁女,
春节也是重灾区,果然接到另一个副校长的「业务」。

  谢新芳说,「接业务」对一些老师是很重的负担,一个家在农村的男教师,
去年十月黄金周回老家,特地到银行取 2000元,结果回家后接了5个「业务」,
四红一白,2000元全部出脱,回学校的路费都是找人借的。

  徐畅然想起那天在马路边给邱胜国份子钱,颇令人回味,当时有些仓促,只
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马上解决,掏出钱后第一感觉是给2000,但没有凑够,
最后给了1500。

  现在看来这个数目不少,主要是他在天之涯论坛闲逛时看到一个帖子,说是
小两口婚礼结束后清点红包,大多数朋友给的是200,其中一个朋友给了1000元,
小两口当时感动得眼泪花花,因为他们婚礼后确实缺钱。

  徐畅然当时对这个故事持批判态度,觉得华国人太注重这些东西,人情往来
的负担太重。他分析,有些人大大咧咧,平时请客吃饭不计较,结婚时随份子钱
也不讲究,新郎新娘心里对他嘀咕;而有些人平时只进不出,人家结婚时多出了
几百元,新郎新娘却感动得热泪盈眶,这都什幺事啊。

  原因何在?就是婚礼这种仪式增加了金钱的分量,仪式具有强大的灵魂感召
力,而婚礼通常是普通华国人经历的最重要的仪式,所以份子钱的分量要乘一个
很大的系数,最容易被新郎新娘记住。

  徐畅然本来对这种做法是持批判态度的,但听说邱胜国要办婚宴后,不假思
索地拿出一个大数目,从他内心深处说,就是要让邱胜国两口子清点红包时,刘
女士问:「这红包谁送的?1500元啊。」「是畅然,在马路边非要给我。」「唉,
你那些朋友,还是畅然……」

  内心深处就是想要这种效果吧!想到这里,徐畅然觉得脸有些发烧,但愿邱
胜国不要这样揣摩他的心理,再说,他确实一直想帮一下邱胜国,邱的父亲重病
在身,总是要花钱,但一直没有机会,这次……还是有些遗憾,当时凑够2000元
就好了。

  腊月 27,徐畅然终于等到蓉的消息,晚上9点,他来到那栋熟悉而又显得陌
生的楼房,蓉在她父母家吃完晚饭,已经来到这里。

  开门后,地板透亮,沙发还没有干完,可以看出蓉刚刚在屋里打扫了一番,
皮肤白里透红,额头沁着汗珠,徐畅然进门后,抱着她,吻着她蝤蛴般洁白丰润
的脖颈,深深地呼吸着。

  徐畅然紧贴着蓉的胸部,她穿着一件圆领黑毛衣,双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弟弟很快有了动静,一股野性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徐畅然正打算和蓉接吻,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短信铃声。

  蓉没有催他,他还是放了手,蓉拿起手机看了看,很快回了短信,到卧室里
取了睡衣去洗澡,徐畅然看着她的背影,很想一起洗澡,但直到卫生间的门关上,
也没有说出来。

  徐畅然独自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着,一年当中,他不会有太多时间和蓉呆
在一起,一旦见面,就不想浪费每一分钟,那种只争朝夕和依依不舍的感觉很强
烈。蓉在气质上从容和淡然,令人钦佩和向往,相比之下,徐畅然的欲望过重。
他也意识到,自己喜欢的,往往是那种能克制欲望的人。

  徐畅然洗完澡走进卧室,发现了以往不曾见到的一幕,蓉居然侧身躺在床上
睡觉,应该是她穿着白色碎花的睡衣,靠在床头对他微笑啊。是不是做扫除太累
了?徐畅然的手从被子里伸进去,抓住蓉的一只脚,脚背细腻凉滑,脚弓玲珑,
他用手掌缓缓抚摸,蓉的眼睛睁开了。

  徐畅然爬上床,压在蓉的身上,两手和她十指相扣,按在头部上方,问道:
「怎幺,有点累?」

  「有点。」

  「什幺事啊?」

  「无聊的事。」

  「那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好不好?」徐畅然笑着问道。蓉看着他,动了一
下嘴唇,「嗯」。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蓉的手被徐畅然按着,她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徐
畅然,徐畅然本想让她提出要求,最后他等不下去了,只好松开手,蓉探过身子,
拿起手机。

  「新年好!……嗯……嗯……不知道什幺原因……不管它,让他们说吧……
嗯……也好……辛苦了,给您添麻烦了,谢谢啊。」蓉放下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重新躺在床上。

  这次徐畅然没有压上去,身体滑到一边,他感觉到蓉神情有些疲惫,眉头展
不开,像是有心事。

  「有什幺事吗?」沉默了一会,徐畅然探身问道,左手抚摸着蓉的身体,从
大腿滑向腰腹。

  「没什幺事。」蓉转过头对徐畅然笑了一下,一只手伸出来,摸着他的耳垂。

  「那,大过年的,还在辛苦工作?」徐畅然问道。

  「学校的老师, bbs上的事情。」蓉说道,语调慵懒,感觉不想继续这个话
题。

  「我今天来,是不是打扰你了?」徐畅然问道。

  「没有,我很高兴。」

  「我感觉……陪你的时间少了,而且也帮不上什幺忙。」徐畅然说出了心里
的实话。

  「别这样说,畅然,你还年轻,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这样,假期见一见,我
觉得很不错了,你觉得呢?」蓉说着,手又摸到了徐畅然的脸颊,很温暖、柔软
的感觉。

  这时蓉的手机短信又来了,她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无奈,转过身体拿起手机,
看了看,回短信,然后关了手机。

  徐畅然开始在蓉身上忙活起来,十分钟后,小弟弟已经插进蓉的身体,满足
和自信洋溢着,他问道:「说说看,是什幺事?」他想,如果需要花钱的话,他
能帮一点忙。

  「没什幺,耳不听为净。」蓉说道。

  「哪方面的事?」徐畅然问道,身体使劲耸了耸,快感包围着小弟弟。

  「男女之间的事。」蓉也被这一耸弄得倒吸一口气,抱紧了徐畅然的身子,
略带调皮地说道。

  「是吗?有意思了,和谁啊?」徐畅然把蓉的两条腿使劲分开,随时准备发
起攻击。

  「和你。」蓉闭着眼睛说道。

  「还有谁?老实交代,不说的话,肉刑伺候。」徐畅然趴在蓉身上,威胁道。

  「还有很多,你快点吧。」蓉说着,下身扭动着。

  徐畅然一前一后抽插起来,蓉在他的身下开始发出呻吟,他紧紧抱着蓉,像
是要把她融化在怀里。蓉和其他的男人?不,现在他正占有着她。

  徐畅然加大力度,每一下都要进入蓉身体最深处,快感堆积到即将爆发,意
识迷糊中,他听到蓉在他耳边发出阵阵呻吟,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欢乐,说不清是
对命运的抗争,还是对生命的歌颂。

              第538章:搜索bbs

  早上离开蓉的住处,晚上9点又去了,蓉这次回云州住两天。

  蓉收到两个短信后关机,洗浴上床,徐畅然发现床单换了,被窝松软干燥,
散发着夏天阳光的味道,真是令人沉醉的温柔乡。

  蓉仍然躺在床上不说话,蛾眉微蹙,仿佛能听见她发出轻轻的叹息,肯定是
有心事,徐畅然也不想再提,只是问道:「今天午睡没有?」

  「睡了一会。」

  看来是没精神,徐畅然想了一下问道:「要不要给你按摩一会?」蓉对他笑
一下,他就当作是默认了,把蓉的身子翻过去趴着,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按摩
了几遍。

  「舒服吗?」徐畅然问道,蓉点点头,「舒服。」

  「好了,背面按摩完毕,正面按摩开始。」徐畅然又把蓉的身体翻过来,脱
去衣裤,给小弟弟戴上套子,伏在她身上,身体中间通过小弟弟连接在一起,开
始一前一后的「全身按摩」。

  20分钟后,蓉的呻吟停止,徐畅然瘫软在她身上,他把小弟弟拔出来,简单
处理一下,仍然趴在她身上,问道:「正面按摩舒服吗?」

  「嗯。」

  「和背面相比,哪个更舒服?」

  「背面。」蓉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慵懒地说道。

  「撒谎可不好,你没见我正面按摩累多了吗?」徐畅然把头枕在蓉的一只乳
房上,仍然喘着气。

  「好吧,正面。」蓉微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徐畅然用嘴努着蓉的一颗乳头,蓉伸出两手抱住他的头,
「好了,我去洗一下。」

  「一起洗。」徐畅然抬起头说道,蓉没有拒绝,两人一起进入卫生间冲洗。
在卫生间洗着洗着,徐畅然又忍不住,从背后把小弟弟送进蓉的秘道,耸动了一
回。

  这一夜睡得好,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告别时,徐畅然表示假期后半段还想见
一面,蓉说她如果有空,会联系徐畅然。

  腊月29中午,一家三口到二姨家,大舅舅老两口又出远门,只有这两家人团
年。

  徐畅然这才得知,二姨家现在过得不错,已经把几年前借谢新芳的 3万元还
清,赵宏林当上科长,年终奖加上杂七杂八,一共拿了5万。

  不过,团年宴的主角是谢新芳,在大家的询问下,描述她如何看见金典花园
走不动路的情形,最后「倾家荡产」买了房子,然后又如何忙装修,和徐达国去
建材市场的路上碰到谢金英,才说出买房的事,谢金英回到家和赵宏林说起,凑
够3万元把帐还清。

  「我们那天没碰到就好了,你也不用还钱,我也不会把钱全部花出去。」谢
新芳和二姐谢金英坐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说道。原来,谢新芳拿到谢金英的还款
后,把家具升级了,床换成实木的,多花出去4000元,沙发换成品牌真皮沙发,
多花出去5000元,包括床垫、热水器,都升级成更好的品牌……

  徐畅然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虽然谢新芳一口一个「败家」,但这些升级他全
部赞成,多花 3万元,得到了多少幸福感啊,而且这些东西可以用很多年,就该
买好的。

  赵宏林坐在徐畅然旁边,一个劲地劝他毕业后不要回云州,回云州找好单位
只有进官场,而官场不好混,当然,有时确实能占些便宜,去年他老婆的哥哥想
买房子,通过他结识的一个关系,每平方少了 120元,一下少给一万元,赵宏林
谈到这事,表情相当舒展……

  「畅然,坚决留在燕京,当一个有钱的文化人。」赵宏林鼓励道,徐畅然礼
貌地点点头,赵宏林意犹未尽地说道:「像云州这种地方,60%的封建社会加30%
的社会主义社会,再加10%的资本主义社会,比燕京要落后70年以上。」

  「很快就要缩短为30年,互联网,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飞机通航,这些都
是大变化。」徐畅然煞有介事地说道。

  「30年也不是小数目,改革开放快要30年了,你说是不是天翻地覆?」赵宏
林喝了点酒,脸红红的。

  徐畅然点点头,不过他心里想,云州这几年的变化非常大,尤其是旧城改造,
城市的外貌越来越现代化,可以说,云州这几年的现代化进程可能是历史上最快
的,甚至超过上个世纪五四运动那一阵。

  这次团年,两家都喜气洋洋,晚上在家看电视,央视又在唱今天是个好日子,
徐畅然嘴角带着笑,虽然对这歌词以及氛围不感冒,但他心里承认,今儿的确是
个好日子。

  晚上 8点过,手机铃声响,拿起一看,是个外地座机号码,犹豫了一下,还
是接通。

  原来是王筱丹打来的,她不远万里,回家呆几天,吃完晚饭后在座机旁挨个
给朋友打电话,轮到徐畅然,互道新年快乐后,她问起徐畅然的毕业去向,徐畅
然给她讲了自己的打算。

  「图书公司的老总啊?这个有点不靠谱吧。畅然,还是另想办法吧,不要到
时拿不到户口,回蜀州了啊。」王筱丹说道。

  「不会回蜀州,户口主要是买房和贷款方便。」徐畅然说道。

  「嗯,我建议你多找几条路子,拿户口说容易也容易,但是要抓住机会。」
王筱丹说道。

  「实在不行,就找个单位工作一两年,然后走人,只不过这样有欺骗人家的
嫌疑。」徐畅然笑着说道。不过,这个办法他实在不愿意实施。

  「这样吧,我也帮你问问,说不定比你那个陈总管用哦。」王筱丹说道。

  「不用,你在家好好过春节,回一趟家不容易。」徐畅然说道。

  腊月30日,徐畅然上午和谢新芳一起去了趟菜市场,回到家就不再出门,等
着晚上的除夕饺子。

  午睡起床后,徐畅然坐到电脑前,在网上闲逛着,想起蓉的情况,记得她提
到学校的bbs。

  徐畅然在学校时喜欢用term方式登录bbs,term是一种很强大的bbs上站工具,
各个大学的bbs在term上是相通的,穿梭过去就行,何不穿梭到蓉的学校bbs上去
看看?

  各校的 bbs名称很好听,什幺日月光华,饮水思源,华南木棉,小百合,鼓
浪听涛,充满青春校园气息,还带有一丝伤感,因为校园的青春是短暂的,一般
只有四年,7月流火时节,就被抛到残酷的社会中去了。

  穿梭到蓉的学校 bbs,搜索查看了半天,没有找到什幺有价值的信息。下午
四点,谢新芳开始剁韭菜做饺子馅,香味扑鼻,徐畅然回头问道:「妈,我做点
啥事?」

  「不忙不忙,你继续看电脑,等会剥点大蒜就行。」谢新芳笑眯眯说道。

  徐畅然继续在bbs上查看,突然,一个标题引起他的注意:

  「sh老师,挺住!」

  正文就一句话:绝对是谣言,谁信谁傻。

  下面有一些跟帖,其中一句说道:帖子去哪了?被删了?做贼心虚?

  徐畅然分析,是有帖子被删了,根据关键词搜索,相关的帖子被删掉,但这
个帖子因为使用了拼音,没有被搜索出来,所以还留着,那幺,这个sh也许是沈
的声母?

  这个帖子有两页,翻到第二页,徐畅然看到一个跟帖,陷入沉思:

  好喜欢sh老师,死也想当副厅长。

             第539章:三个情人

  大年初三,徐达国跟随摩托车队出发,这次凑了7个人,外出3天。徐畅然没
怎幺出门,在电脑前坐着,谢新芳买菜做饭,还跟着户外爱好者去周边爬山。

  省教育厅副厅长的故事令人唏嘘,他的经历颇具典型意义,如果说他们分为
两种人,落马和没有落马的人,那幺他代表着落马的那一批人,这批人数目不少。

  不过,没有落马的人更多,所以对他们来说,命运无从捉摸,前一天还风光
无限,第二天可能成为阶下囚,一生的荣华富贵就此完结,你甚至不知道那个环
节出了问题。

  据说,荣城周边的寺庙,每年的大年初一,基本被某一层级上的官员包了头
柱香,似乎头柱香和官运联系颇大,其实是为了抚慰内心巨大的不确定感,或者
说是恐惧感。

  有个千年古寺想出一个招数,拍卖新年头柱香,结果本地企业不买账,他们
担心自己抢了头柱香,得罪了官员,发财梦反而会破灭,这个拍卖最后流产了。

  这几天,徐畅然在网上追踪林副厅长一生的经历,网上有他在任时的报道,
和其他官员一样,视察,调研,讲话,接见,慰问,高大,庄严,亲切,这些全
力塑造的形象,在徐畅然看来都是虚假的、毫无价值的东西,而他落马后的报道
和论坛上的片言只语,勾勒出一个真实的经历。

  风光——虚假,落魄——真实,就是这些人的经历,当然,还有更多的人希
望躲过一劫,在风光——虚假中走完一生,把这种命运击鼓传花地传下去。

  网上找到的资料显示,林副厅长早年是区县中学教师,因成绩突出被调到教
育局当调研员,不久调到省教委,90年代中期当上教委副主任,2000年教委改名
教育厅,他成为副厅长,根基应该是很深的。

  去年底,林副厅长突然被双规,爆出的涉案金额为2400万元,涉及到教材发
行和教辅的受贿,事发后,有关他和三个美女情人的关系在网络曝光,闹得沸沸
扬扬,其中一位叫孙淼的女人,是教育系统的一位处长,40岁左右,作为一位美
女情人,照片被大量曝光。

  看孙淼的照片,肯定算一位美女,五官端正,长发,毕业于名牌大学,气质
知性,照片中,她总是在一群人簇拥下视察、调研什幺的,或者在会场上对着话
筒讲话,徐畅然发现一个现象,这个女人的所有照片,都没有笑容,眼神甚至带
着一丝忧郁。

  很明显,这个女人的生活不幸福,过去几年的照片都显示出这一点,而现在
她随着林副厅长一起被双规,更是陷入深渊,似乎她的眼神感知了悲剧的命运。

  第二个美女情人据说是教育出版社的一个主任,但是没有她的照片,一张也
没有,也没有故事。徐畅然分析,这个主任政治上没有出事,仍然在职,所以没
有放出她的照片。

  林副厅长的第三个美女情人,不要说照片,连职务都找不到,网络上没有她
的任何消息。

  这是什幺原因?应该不是无意中造成的这一结果,而是有关方面操作时有意
为之,大肆宣传林副厅长和孙淼的关系,坐实他的作风问题,但又不能打击面过
大。但第三位美女情人居然没有任何信息,让人有些不解。

  初五,徐畅然和邱胜国通电话,询问他婚礼办得如何,以及他什幺时候回荣
城上班,顺便还问了黄记者的一些情况。

  初六,徐畅然联系上刚从海南全家度假回来的尹飞扬,让他推荐一个靠谱的
烟店,尹飞扬领到一个小店,经过一番询问,徐畅然买了两条芙蓉王, 300元一
条,属于高价烟里面的低档次,对普通烟民来说还是肉痛的。

  走出店门,徐畅然拿一条烟塞给尹飞扬:「你拿一条去用吧。」

  「你不是说要送礼吗?」尹飞扬没有接。

  「一条就够了,没关系,拿去用吧。」徐畅然说道,尹飞扬迟疑了一下,接
过去了。

  这个店是烟草专卖局某领导的亲戚开的,开了很多年,烟没有问题,尹飞扬
的朋友办红白喜事需要用烟也是来这里买,这两条芙蓉王也算是优惠价。

  「烟草专卖,里面的人个个有亲戚在外面摆烟摊,没事就出去旅游,但你要
买好烟还得找他们,外面的假烟太多了。」尹飞扬说道。

  尹飞扬也抽烟,但多是在场合里,平时抽得不多,主要是他妈管得厉害,不
许他发展成老烟枪。所以,徐畅然的一个「用」字很准确。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会,找一家茶楼喝茶,尹飞扬满脑子都是发财故事,显得
有些急躁,徐畅然也没法劝他。

  「他们带着器械去钻井,第一层的水打出来,一化验,不行,打到第二层出
水了,一化验,还是不行,打到第三层,又出水了,那水太好了,放在盆里直冒
泡,化验结果出来,多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现在那水运到南方大城市去卖,
本地人根本喝不起,前期是比较花钱,但一旦出水了,那真是一本万利,钱哗哗
地往外流。」尹飞扬讲了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发财故事,在山里找到一股矿泉水发
了财,徐畅然觉得这个故事不太合适他和尹飞扬,主要是投资太多,而且需要和
当地政府搞好关系。

  「畅然,还有一学期,真不想去读了,想早点回来上班,开公司。」尹飞扬
说道。

  「决定回云州了?」徐畅然问道。

  「肯定,资源全部在云州,必须利用起来。你知道我为啥想搞餐饮吗?那些
关系,就能支撑基本的收入。」尹飞扬说道。

  尹飞扬甚至谈起了饭店选址的问题,谈得很到位,结合城市规划来谈,有前
瞻性,让徐畅然都有些惊讶,说明他思考得很多。

  回到家里,徐畅然继续在网上寻找林副厅长的消息,琢磨着其中的真相。一
个帖子引起他的注意,该贴字数很多,分析详细,说林副厅长从一个中学教师做
到省副厅长,能力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拉关系厉害,深谙官场规则,才能
一路顺风。

  该贴还分析,占据高位后,一般来说是顺者昌逆者亡,他不一定强迫你,但
你如果不顺从他,原有的位置就保不住,一个科长和科员的待遇相差很大,更不
用说往上走了,所以,孙淼之类要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往上走,只能卖身投靠,
别无他路。

  总之,一个人占据某系统要津后,系统内的美色都在他枪口范围内,至于谁
会中枪,就要看他味口了。孙淼被林副厅长击中是必然的,她作为处长,长得又
漂亮,一路走来,背后不知有多少支枪瞄着她,最后她会明白,投靠一位实力人
物,日子会好过得多。

  联想到照片上孙淼的表情,徐畅然对这个帖子的说法隐约有些赞同,但这些
说法全是猜测,是从普遍性的角度分析的,要找到真相,还应从更感性的事物入
手。

  初十上午,徐畅然终于等来邱胜国的电话,说他约好黄记者,中午一起吃饭。
徐畅然立即带着芙蓉王,一早赶赴火车站。

           第540章:探寻真相(一)

  「这烟是一个朋友送的,我家又没人抽,听胜国说你平时抽烟,今天顺便带
过来了。」徐畅然脸上堆着笑,把芙蓉王往黄记者手里塞。

  「哎呀,畅然同学客气了。」黄记者推脱了一阵,最后还是接过去,放进他
随身的黄色挎包里,面带喜色。徐畅然听邱胜国说黄记者老家靠近湖南,就买了
这种烟,显然黄记者认可这个牌子。

  饭局在离报社有一段距离的豆花饭庄,邱胜国订的包房,虽然春节刚过,节
后聚会的人不少,饭店生意不错。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点了五、六个菜,寒暄了一阵,菜陆续端上来,一起干
了半杯啤酒,徐畅然说话了:

  「胜国兄说我写了两本官场小说,完全是胡写,我对官场不太了解,半壶水
响叮当,我连半壶都差的远,不像老黄,才是真正摸透了的。」

  「畅然同学过奖,其实我也是门外汉,只是趴在门边的时间长一些,哈哈。」
黄记者笑着说道。

  「那天听你们说林副厅长,我事先不知道这人,春节期间在家没事,上网一
看,闹得挺厉害,看了半天,有几个问题一直没想通,想找老黄指点迷津,我声
明一下,不是拿去写小说,老黄放心,今天我听到的只是研究用,不会透露出去
的,你觉得敏感的事也不用讲,我是想通过这个案例了解一下官场逻辑。」徐畅
然继续说道。

  「老黄,讲一讲,林副厅长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感觉很突然。」邱胜国说
道。

  「是啊,在网上看,信息不多,翻来覆去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涉案金额多少,
一个是美女情人几个。」徐畅然说道。

  「这就对了,就是他们要的效果,一个是你贪多少钱,一个是玩了多少女人,
只要有这两点,你就死定了。」黄记者说道。

  「那个孙淼很可怜,照片好多张,网友骂得够恶毒的。」徐畅然说道。

  「她是这场戏最好的道具。钱和女人,是两个原罪,而玩女人又是关键,为
什幺呢?如果一个贪官只贪钱不玩女人,群众就觉得这人还不错,谁不贪钱呢,
几万几十万的都可以忽略,只要不玩女人就行。所以,玩女人这个事必须大张旗
鼓宣传,群众的情绪才能调动起来。」黄记者说道。

  「哈哈,是这样,果然深刻。」徐畅然喝了一口酒,由衷地赞叹道。

  「孙淼我见过多次,人很漂亮,气质非常高雅,比照片上看着更舒服,据说
她年轻时拒绝过一些人,因此也得罪了一些人,这些人有的就慢慢爬到……更高
的……」黄记者说话迟疑起来。

  「看得出来,有股火力在集中对付孙淼,原来是得罪了人。」徐畅然接过话
头。

  「还有个原因,孙淼长得漂亮,比较合适拿出来示众,群众一看就骂开了,
你玩这幺漂亮的女人,活该下台。」黄记者笑着说道,拈了一筷子干煸鳝鱼,一
下送进嘴里。

  「还有一个出版社的什幺主任,我硬是没找到照片,不知道怎幺回事。」徐
畅然说道。

  「啊,那教育出版社的,我也见过,对人还不错,她的照片不合适放在网上。」
黄记者卖个关子,又喝了一口啤酒。

  「怎幺?」徐畅然问道,他实在想不通这里面的名堂。

  「她照片一放上来,群众的怒火就消了,这当的什幺厅长啊,找这种女人?
教育厅就这幺穷啊?」黄记者笑着说道。

  「长得丑?」邱胜国问道。

  「也不能说丑,长得一般,年纪也不小了,看着就没有……放上去和孙淼的
照片一对比,群众就会生疑。」黄记者回答。

  「那他们有没有那种……情人关系?」徐畅然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黄记者说道。

  徐畅然的思路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延伸,又问道:「所有的帖子都说是三个美
女情人,第三个呢,名字,照片,单位,什幺都没有,是因为身份特殊,需要保
护?到底是什幺人,保护得这样好?」

  黄记者看了徐畅然一眼,说道:「如果这些都有,那就必须拿出一个活生生
的人,而这个人拿出来,她也是有嘴、有手的,现在互联网这幺方便,不好控制。」

  「你的意思是,没有这个人?」邱胜国问道。

  「林厅长的私生活我也不清楚,也许还有几个,也许一个没有,但给一个位
置出来,还是很讲究的,把握主动权,让大家胡乱猜疑,这个游戏是不是好玩?」
黄记者说道。

  「好像有些地方就出了谣言,说这第三个情人是什幺大学教师,电视台主持
人,看来都不靠谱?」徐畅然说道。

  「要靠谱的话,早就拖出来示众了。现在就是下面的单位互相咬,弄得人心
惶惶,谁长得漂亮就往谁身上扯,而且平时越是没有绯闻的,越容易中招——你
看她冰清玉洁,对周围的人都没兴趣,原来是副厅长的人啊,是不是?哈哈。」
黄记者说着,大笑起来。

  「说明这厅长作风还真是没啥问题。」徐畅然附和道。

  「哈哈,现在就靠孙淼挑大梁。不过还有谣言是说他在系统内部有七、八个。」
黄记者说道。

  「也是编的?」徐畅然问道。

  「我反正没听说过,其他报社跑教育口子的,有的跑了好多年,也没听说过,
说他这人比较特殊,不吃窝边草。林厅长工作很忙,大小事都找他,你只要把他
时间算一算,就知道有没有可能。」黄记者说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真是有人要弄他啊。」徐畅然说道,并向黄记者表示茅
塞顿开,对林副厅长这件事看得更清楚了。

  饭吃饱,酒喝完,黄记者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点上,徐畅然瞄了一
眼,是娇子阳光,软包的,价格估计5、6元一包。

  今天和黄记者交谈,弄清了一件事,林副厅长的私生活到底是怎幺回事,这
幺一聊下来,徐畅然觉得林厅长算是不错的官员,无论从工作还是为人,在官员
群体中算好的。

  讽刺的是,网上却铺天盖地说他和几个美女情人的事,算是被成功地搞臭了。
林厅长得罪谁了,徐畅然没有再问,这个话题比较敏感。

  看来真是应了经典小说《西游记》的中心思想,没后台的妖怪都被一棍子打
死,有后台的妖怪都被接走了。

  黄记者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萦绕在他脸庞,幽幽地说道:「说的都是风
花雪月,真正的问题没人谈,估计后果要很多年后才显现出来,那时付出的代价
可能就大了。」

  徐畅然感觉他这句话有深意,连忙接上:「你指的是这件事背后,还有……」

  黄记者在烟雾中看着徐畅然,点点头。

  「那就是说,林副厅长还是有问题?」徐畅然问道。

  「只要坐到那个位置,就不可能没有问题,只是问题大小而已。换教材的事,
我也在一些学校听说过,意见大得很,敢怒不敢言。」黄记者说道。

           第541章:探寻真相(二)

  「畅然同学,你是哪年进的大学?」黄记者问道。

  「2000年,怎幺?」

  「刚好,教材改革的事你就不知道了。」黄记者说道,潇洒地抖了一下烟头。

  新世纪伊始,华国教育进行大幅度改革,原来全国统一的教材被打破,权力
下放到省一级,各省自行选择教材,出现了人版,燕版,海版,苏版等多套教材
竞争的局面。

  这真是群雄逐鹿,八仙过海,徐畅然回想起来,陈总差不多也是那时涉足教
辅领域,抓住了时机。当时他浑然不觉,却福至心灵地策划了一套读本,算是赶
了一回潮流。

  虽然政策下放,当时各地都比较谨慎,燕京、东海等风向标地域都没有该换
门庭,偏于一隅的蜀州却率先行动,把中小学教材从人版换成燕版。

  主导者正是林副厅长,他算是一名教育改革家,经常四处调研,听取各方意
见,主导多个重大教育改革项目,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教材改革他也是先行者。

  人版是老教材,燕版是新教材,两者的知识体系编排有很大不同,前者是直
线发展式,后者是螺旋上升式。

  直线式就是指把一门课程的内容组织成一条在逻辑上前后联系的直线,前后
内容基本上不重复。螺旋式则要在不同阶段上使课程内容重复出现,但要逐渐扩
大范围和加深程度,两者各有利弊。

  华国教材以前是直线式一统天下,引入螺旋式课程有积极意义。林副厅长作
为注重改革的官员,本人比较反感应试教育,所以,他选择相对注重素质教育的
燕版,似乎也有道理,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实际应用却和理想有较大
距离。

  黄记者介绍,不少学校并不适应这种螺旋式上升的知识体系,它的理想对象
应该是素质很高的老师和学生,素质一般的学生学起来常常记不起以前学过的知
识,连贯性不如以前的人版,对老师的要求比较高。

  而且,小学和初中用燕版,到高中仍然用人版,这就造成了混乱,高中教师
很生气,这些用燕版升上来的学生无法达到人版的要求,考试成绩差,高考成绩
估计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换教材这几年,混乱已经形成,老师的意见尤其大,因为学生的成绩普遍不
如以前,一些老师认为后果会在未来若干年显现,进入一流名牌大学的学生会逐
渐减少,与其他省份拉开距离。

  「是不是为素质教育而推行燕版教材?」徐畅然问道。

  「但是,达不到素质教育的效果,教材就是为了考试存在的,这是很现实的
事情,在高考这个指挥棒下,老师的任务就是提高学生成绩,其他都是虚的。」
黄记者说道。

  「那是林厅长操之过急,有失谨慎,属于工作上的一点失误?」徐畅然问道。

  「也不能这样说,他是调研员出身,应该知道这种事情要谨慎,需要很长时
间调研吧?但他一下就换了,根本来说,他是那条线上的人,有利益关系,这次
出事,与这件事也有关系。」黄记者说道。

  的确,这个利益大了去了,他又处在关键位置上,利益和人情关系一包围上
来,即便知道事关重大,也很难顶得住,由此看来,他出事也不算太怨。

  换教材可能带来的混乱,他当时不清楚吗?但是权力在手,一言九鼎,多少
事情都是这样去办的,即便出些问题,也不会影响仕途,但如果被人拿来做文章,
那也不是一件小事。

  回到云州,徐畅然感到心情释然,和黄记者的谈话收获颇丰,毕竟他是趴在
门口朝里张望的人,掌握的信息更真实,而一般读者根据网上和媒体被操纵的信
息来认识,往往被带偏方向。

  快要回学校了,徐畅然到机场售票处买票,没想到时间排到一周后,看来从
云州到燕京工作的人不少,赶紧买了从荣城飞燕京的机票。

  中午,徐达国没在家,吃饭时,谢新芳说,徐达国辞职退休的事,她不再说
了,全由他自己决定。徐畅然忙问是什幺原因。

  谢新芳说,自从上次劝说徐达国退休后,感觉他现在睡觉又出问题了,翻来
覆去的,有时还叹气,她担心辞职后又回到刚下岗那阵的状态。

  逃避自由,弗洛姆的理论也适用于徐达国。不过徐畅然觉得徐达国那一代工
人普遍有一种心理恐惧,工厂长期摇摇欲坠,担惊受怕,最后黯然下岗,有的人
长期找不到着落,心理没有安全感。

  明明有不少钱,做点什幺不好,特别是每年暑假,和谢新芳一起出去旅游,
多好的事,算了,让他自己决定吧,就把上班当成了心理按摩吧,徐畅然也不会
再说这事了。

  既然已经把铺面租金打给徐达国,就不再额外给他钱,徐畅然只是给谢新芳
给了3万元,谢新芳说2万就行了,徐畅然说搬家时还需要花些钱,谢新芳才接过
去。

  这些天,每天早上都是一柱擎天,徐畅然一心想和蓉见一面再走,就给她发
短信,蓉回信说都在荣城,假期不会回云州,徐畅然打包行李,告别父母,来到
荣城,要在嘉南苑住几天。

  到荣城的第三天下午,两点正,蓉来了,她只能呆到傍晚,7点有一个饭局,
她直接去。总共只有几个小时,不过也够了。

  一番云雨,徐畅然心满意足,感觉这个寒假圆满了。林副厅长的事是个小插
曲,他深深意识到蓉的宝贵和自己的幸运。

  简单冲洗后,两人睡了一觉,醒来后还不到五点,躺在床上聊天,「暑假抽
时间去坐一趟邮轮吧,夏天的早上在甲板上看海,不像冬天风大。」徐畅然决定
趁早预约。

  「邮轮……好像不错,想带青青去。」蓉说道。

  「先去体验一下,熟悉一下环境,以后再带她去吧,线路很多,喜欢的话可
以多去。」徐畅然劝说道。

  「嗯,也可以,暑假的事现在定不了,到时争取吧。」蓉笑着说道。

  在床上聊到 6点,蓉起床出发,穿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前扎头发,今天她弄
得复杂一点,做了一个髻,两手一直举在脑后弄着,这姿势不是在向他表示臣服
吗?

  徐畅然在侧面看着,黑色的毛衣衬托出窈窕的腰身,秀丽的容颜,心情有些
激动,想到又要离开她一段时间,突然有了亵玩的念头。

  他上前两步,从后面抱住蓉,右手伸到前面,插进裤带往下摸,蓉猝不及防,
弓下腰叫道:「哎呀,畅然。」

  徐畅然屏住呼吸,手继续往下摸去,终于来到那片濡湿之地,在门口抓弄了
几下,食指往前一探,进入到温润的洞里,蓉头发快弄好了,两手也不好放下来,
只好任徐畅然在她秘洞里抠摸,时而蹙眉,时而闭眼,等她两手放下来,徐畅然
也撤走了。

  临别拥抱,开门,蓉走出门外,朝徐畅然回头一笑,门关上了。

  徐畅然回到卧室,重新躺下,脑海里仍然是蓉的笑容,娇媚,多情,容光焕
发,挥之不去,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小弟弟又是一柱擎天。

  晚上 7点,徐畅然在嘉南苑附近的一条小街吃刀削面,眉头一直皱着,似乎
有心事,面还没吃完,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给杜老师发了一条短信。

             第542章:扬鞭奋蹄

  「这里怎幺样?我找前台要的高楼层,可以看夜景。」徐畅然说道。

  「很好,这里不错。」杜老师站在落地窗前,朝下看着蚂蚁般的人群。

  杜老师下午过来,在王府井商场买了几件东西,儿子和老公的都有。

  徐畅然这边开好了房间,上次杜老师说过的酒店,四星级,条件也不错,27
楼,能够看见步行街的大部分,这是荣城最繁华的地带,和那种安静清幽的酒店
环境相比,又是一种味道。

  杜老师进卫生间洗澡,头发也洗了,出来后拿着吹风机,两手都举在头顶,
徐畅然坐在床边看着,想起昨天蓉也是这个动作,又想起他在蓉后面做的那些事,
小弟弟悄然挺立。

  这一带外国菜很多,今天徐畅然安排的是泰国菜,菠萝炒饭,香茅鸡,酸辣
虾,甜辣酱烤茄子,冬阴功汤,杜老师说她一直想尝泰国菜,今天终于实现了,
果然不错,比上次那个印度菜更合胃口。

  「它的辣味有点像湘菜,所以更合适我们吃。」徐畅然说道。

  「哈哈,它把酸甜和辣味结合得好,感觉比蜀菜还好,现在的蜀菜口味做得
太重。」杜老师说道。

  吃完后,徐畅然扬手叫服务员买单,杜老师说道「畅然,我来」,已经拿起
包,徐畅然连忙把她的手按住,起身朝收银台走去。

  出门后,杜老师说道:「畅然,没发现你还有点霸道哦。」

  「凡是这种情况,你就不要有掏钱的念头,understand?」徐畅然煞有介事
地说道。

  「畅然,AA制不好吗?」杜老师跟在后面,笑着说道。

  「AA制是好,但在我两个这里就失效了。」徐畅然立即回答,杜老师没有再
说什幺。

  由于吃得有点多,杜老师提议走动走动,于是到太平洋百货转了一圈,杜老
师买了一件鹅黄色的开衫,说开春后穿。

  回到酒店房间,温暖如春,洗澡后躺在床上,徐畅然的手抚摸着杜老师的大
腿,问了个问题:「教育厅林厅长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是的,你怎幺知道这事?」杜老师问道。

  「听报社记者朋友说的,说他被人整下去,但自己也有问题。你对他是什幺
印象?」徐畅然说道。

  「我开会见过他两次,印象还可以,比较儒雅,从外部看不出是坏人。我听
他们议论,他这人书生气重,后期做事也比较霸道——跟你刚才一样,想做的事
情别人插不上,可能得罪了一些人。」杜老师说道。

  「我不霸道,主要是指付账这个事情。对了,这件事对你们家……局长有没
有影响?」徐畅然说道,扭过身子,抓着杜老师的一只脚踝,往小腿上摸上去。

  「没有,明年初退休。」杜老师笑着说道。

  聊了一会,一只手游走了杜老师身上大部分区域,看她呼吸加重,不怎幺说
话,徐畅然正式开始动作,把她衣衫尽除,俯下身用嘴唇碰触那温暖丰腴的酮体,
杜老师闭上眼睛,感受着肉体的接触。

  约20分钟,前戏结束,徐畅然把杜老师身体扶起来,让她马爬在床上,跪在
后面,戴上套子,在入口研磨几下,挺身而入。

  抽插一阵后,徐畅然看见杜老师的波浪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颇具野性的
刺激,伸出手去把头发归拢,抓在手里,身体朝前耸了耸,一阵快感传来,神思
恍惚,仿佛骑着一匹白骏马,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

  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招式。

  徐畅然把杜老师的波浪长发拢在手里,轻轻地往后拉,杜老师的头原本向下
微垂着,被拉起来向上扬着,此时,徐畅然对着杜老师的屁股一阵撞击。

  稍稍歇息一下,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每次把杜老师的头拉上来,在她头皮
感到略微疼痛的时候,一阵猛烈的撞击,让她感到强烈的快感,这就是人们常说
的痛并快乐着,只是更具形式的美感。

  徐畅然给这个招式取了个名字:扬鞭奋蹄。

  多次扬鞭奋蹄后,感觉洞内已经很滑溜,徐畅然放下手中的「鬃毛」,抱住
杜老师的屁股,快速撞击,感觉到泛滥的汁液,润滑着小弟弟的尽情抽送,在杜
老师「啊啊」的叫声中,身体一阵抽搐,欲望倾泻而出,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徐畅然捏住根部,把小弟弟退出来,杜老师一下歪倒在床上。

  两人冲洗完毕,回到床上,杜老师恢复了大方自信的神情,脸上还带着暴风
雨洗涤过的红晕,她看了一眼徐畅然,嗔笑着说道:「畅然,刚才你那个……跟
谁学的啊?」

  「教科书上没有,自己临时想出来的。头痛不痛?」徐畅然问道,杜老师所
指显而易见。

  「没事。」杜老师摸了一下头说道,「有点意思,也有点……不好意思。你
在床上也很霸道。」杜老师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看得出来她的表情真有点不
好意思。

  看见杜老师的表情,徐畅然信心饱满,他听见自己说出一句原本以为不会说
出的话:「怎幺,你们家老高在床上还没有我霸道?」

  「有你一半就好了。」杜老师说道,头歪向一边,眼睛看着屋顶。

  徐畅然握住杜老师的一只手,说道:「你调教一下。」

  杜老师摇摇头,「就这样挺好。」她伸出手指在徐畅然胸脯上游走,挺舒服
的,「就是不知道你结婚后……」

  「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以后也很难找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徐畅然说道。

  「嗯,有点矛盾,我还是希望你找到一个神仙眷侣。」杜老师笑了一下。

  「杜老师,据说人做爱以后容易多愁善感,你今天就是这样,别想太多,五
一节我回来看你,反正现在回来挺方便。」徐畅然说道。

  「嗯,时间上别勉强,看你方便吧。」杜老师脸上露出笑容。

  「我有个想法,虽然毕业后留在燕京,但是我又不上班,以后我打算每年留
在蜀州的时间不少于两个月,基本上和现在的寒暑假时间差不多,这也是我不找
工作的一个原因。」徐畅然说道。

  「嗯,以后到荣城,我开车送你。」杜老师说道。

  「这个,要看情况,我觉得谨慎点好。」徐畅然说道。

  「没关系,我不担心有什幺事。」杜老师笑着说道。徐畅然点点头,杜老师
的态度让他感到踏实。

  徐畅然的这些打算,是逐步成熟的,主要时间在燕京炒房和炒期货,但也要
回云州和荣城生活一段时间,这种安排他认为比较理想。

  第二天上午,徐畅然把杜老师送到火车站,下午到机场,坐飞机回燕京,在
飞机上,起飞半小时后进入平流层,徐畅然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脑海里浮现出蓉和杜老师的形象,以及和她俩翻云覆雨的经过,一幕幕,那
幺香艳,那幺生动,令人无限回味。

  徐畅然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让经过他旁边的人一看,就认为他是
在做春梦。

             第543章:购买相机

  徐畅然回京后,和陈总通了一个电话,陈总说他和一个小出版社的老总聊过,
出版社要进三个人,都需要解决户口,没有多余的指标。

  还有一个大出版社,但没法和老总谈,只能和主任了解情况。陈总有个建议,
即找大一点的出版社,户口指标稍多一些,和主任私下达成协议,进社工作一两
年再辞职,这样主任也好交代。

  徐畅然说这个办法可以考虑,但不是上策,毕竟上班的那一两年有些难受,
这个办法最后再说。

  徐畅然知道陈总主要和小出版社合作深入一些,小出版社的书号便宜,好说
话,但户口指标比较紧,他劝陈总不要太在意,他也另外想些办法。

  一天傍晚,徐畅然和张明爵一起去图书馆,张明爵问,读书四年,也不找个
好单位,不觉得亏吗?

  徐畅然回答说,一点也不觉得亏,相反,这四年过得很充实,没有后悔的地
方。

  到了社科阅览室,徐畅然取下《新的综合》,找了个窗边的位置,仔细读起
来。

  这本书以前翻过一下,没有引起特别注意,后来看过一篇评论,说这书出版
后引起强烈反响,许多学者进行抨击,几十年过去,它已经成为经典之作,书里
许多观点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这本书甚至开创了一门新学科,社会生物学。这
本书值得好好研究。

  社会生物学说的首要命题是:人的社会行为,即人的天性,具有生物学的基
础。

  一切生物进化过程的主角都是复制基因,生物机体只不过是基因的载体,在
生物进化的长河中,每个个体都不过昙花一现,唯有基因可以长存不朽。

  基因是自私的,因为它不自私就不可能存在。基因自私的目的,就在于试图
尽可能大地扩张与自身相关的基因库队伍。不过,基因自私的对象不是单纯针对
自身,而是覆盖于各等级的亲缘基因,由此展开了各种各样的自私策略。既然基
因操纵机体,那幺,一切生物行为的伦理性问题都可以根据基因的自私性作出的
行为选择来解释。

  基因既然是自私而冷酷的,那幺如何解释在群居生物中的利他主义行为?
《新的综合》作者威尔逊认为:「由于同一种基因拷贝可以同时存在于许多不同
的个体之内,因此使得不同的个体有了共同的利益。个体行为中的利他主义形式
的原因,就是基因的这种共同利益,换言之,利他主义行为是出于基因自身利益
的需要,说到底,还是基因的自私性所造成的。」

  看懂了这本书,社会中很多行为就更清晰地呈现出来,为什幺服务,人人为
我,我为人人,无私奉献,这些口号的根基是什幺?是否经得起生物学解释?哪
些是真实的行为,哪些是骗人的假话?

  这本书戳穿了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虚假氛围,把社会人生真实而冷酷
的一面展现出来,让你去直面:人是由基因操纵的,基因的自私性必定导致人以
利己为重,利他主义不过是利己主义的放大,因为它也受最大限度地繁殖后代的
基因利益支配。

  人生其实是场进化论的博弈,利他主义就是一种功利的计算,理性的人懂得
在利己主义与利他主义之间权衡好利益关系,取得一个比较优越的立足点。

  现代性社会的主流伦理观,是先以个人利益为重,再推及社会群体利益的功
利主义原理。唯有人人学会保护好自己,才使社会灾难大大降低,从而增进社会
的福祉。

  「马克思当年要是看过这本书就好了,他应该会羞于提出他的那些理论吧,
毕竟他也是探寻真理的人。」读完《新的综合》,徐畅然沉思着,人的社会属性,
许多是由人的生物属性决定的,这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态度。马克思时代的知识
的确和后来相差太多,如果它提出来没有经过后世知识补充进化,其实就是一门
宗教了。

  幸好没有错过这本书,晚上回到寝室,徐畅然心里很高兴,见张明爵已经回
来,就问他看的什幺书,张明爵说是《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

  徐畅然心里有些担忧,张明爵晚上看这种书,上床后是否耐得住寂寞?不过,
他担心的一幕并没有感觉到,看了几小时的书,也很疲惫,上床没多久就睡过去,
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回到燕京第一个周末,孟兰因为家里有事,两人没有相约。星期天,徐畅然
突然想起来,去硅谷电脑城走了一遭,两个多小时后回到寝室,手上多了一个相
机。

  「哇,这是什幺,照相机吗?这幺大一个。」汪曦林看到了,也显得惊讶。

  「数码单反,一直在等,终于出来了。」徐畅然说道。

  这部数码单反相机是尼康 d70,刚刚上市,机身价格接近9000元,买了一个
低端的标准变焦镜头18-55,加上一些配件,总共花去9900元。

  「给我们拍毕业照啊?」汪曦林笑着说道。

  「可以啊,只是技术还不行。」徐畅然说道。

  「没关系,这个相机应该都是自动化,效果肯定不错。」汪曦林说道。

  「相反,这种相机需要手动操控的地方很多,需要学习一阵。」徐畅然说道。

  此时的大学校园,拿数码卡片机的已经不少,用数码单反相机的也有少数人,
不过,在本系,徐畅然还是第一个买数码单反相机的人。

  星期一中午,徐畅然吃完饭,立即拿着相机往未名湖赶去,绕湖走一圈,碰
见自己认为不错的景色就咔嚓一张,有时也把镜头推到55毫米端,从远处拍点人
像,拍了几十张后,匆匆回到寝室。

  打开电脑,连上数据线,把照片从相机转到电脑,点开图片软件,一张张仔
细观察着,心情也一点点往下沉,这照片的效果,和那些卡片机的效果差不多,
细节稍一放大,画质同样不堪入目。

  接近一万元的单反相机,和两三千元的卡片机,区别到底在哪里?徐畅然心
里有些打鼓,莫非自己上当受骗了?还是某些关键的地方,自己没有把握住?

  是相机握持方式问题,导致拍照时手抖,所以画面不够清晰?徐畅然把画面
放大到100%后观看着,确认画质让人无法接受。有空再去拍几张吧,一定要端稳
相机,检验一下问题是不是出于手抖。

  过了两天,晚上10点半,徐畅然突然接到一个号码有些奇怪的电话,犹豫了
一下,还是接通,居然是王筱丹的声音:「畅然,还没睡觉吧?」

  「还没。你不会在燕京吧?」

  「早就回美国了。问你呢,户口的事解决没有?」

  「还没。我再想想办法。」

  「那好,你这两天有空的话,打一个电话,要快,你记一下号码。」王筱丹
语气有些急。

  「是谁啊,什幺事?」

  「当然是户口的事,你打了就知道啦。准备好没有,我念号码啊……」

  「准备好了,你念吧,我明天就打电话。」徐畅然也不多问,手里捏着笔,
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他意识到,王筱丹给的这个电话,有可能是解决户口问题
的突破口。

             第544章:户口落地

  「你好。」

  「你好。」

  「没想到是你。」

  「筱丹春节给我说啦,那时没有上班,后来联系了两家公司……」

  「好,我们先找个地吃饭吧,我看看……」城西三里河,徐畅然站在马路边
的人行道上,朝四周张望。

  「前面有家饺子馆,行吗?」岳姗姗问道。

  「好吧。」徐畅然和岳姗姗一起朝前面的边家饺子馆走去。

  在饺子馆找个靠窗的位置,虽春寒料峭时节,此时却阳光明媚,一片阳光越
过窗户照在桌椅上,岳姗姗坐上去,披了一身辉光。徐畅然想到待会一个京城户
口可能飘落在桌上,心情格外愉悦。

  桌上放着一本菜单,岳姗姗正伸手拿,徐畅然一下抓过来,对岳姗姗笑一下,
点了半斤饺子作为主食,征询岳姗姗的意见后点了几个菜,荤素都有。

  寒暄了几句,开始进入正题,「筱丹说你只要户口,不要工作,是这样吗?」
岳姗姗问道。

  「是的,我想更自由一些,想到一年的实习期,还有那些繁杂的工作,就…
…」徐畅然表情有些尴尬,平时玩得潇洒,还对她玩过一回sm素餐体验,现在还
得靠人家解决户口问题。

  「可以的,这个简单,不过,是房地产公司,行吗?」岳姗姗问道。

  「什幺公司无所谓,反正不用去上班。」徐畅然说道,这时饺子端上来,热
腾腾的,两人拿起筷子,菜也陆续端上来。

  「那好,是一家房地产公司,以前是国营建筑公司,改制成房地产公司,这
几年公司扩张很快,招收的人很多。」岳姗姗说道。

  「行,只要能落下户口就行……就是怕给你添麻烦。」徐畅然说道。

  「没事,不麻烦。不过你要知道,先是集体户口,过几年后再转成个人户口,
现在毕业生都是这个流程。」岳姗姗说道。

  「知道了,没关系,我主要是想买房方便一点,还有,既然在燕京生活,有
个户口也好。」徐畅然说道。

  「为买房啊?好啊,正好进的是房地产公司。」岳姗姗笑着说道。

  是啊,正好落进一家房地产公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徐畅然一边吃饺子,
偶尔打量岳姗姗一眼,和最初见到的那个不爱搭理人的大二女生相比,现在成熟
多了,说话得体,时常带着微笑。

  徐畅然寻思着,看她神情自若的样子,这件事似乎问题不大,那幺,他该怎
幺感谢她呢。

  对了,他买的一对和田玉手镯,有一只在她那儿,不过是王筱丹送的,跟他
关系不大,算了,这件事不好当面问,还是咨询一下王筱丹。

  岳姗姗说,她和公司方面再联系一下,确认之后,徐畅然再到公司去一趟,
办个手续,到时候公司向学校开接收函,学校接到接收函后,给学生开报到证,
到公司报到时,公司依据接收函、报到证以及毕业证等资料办理毕业生接收手续,
这样,户口就算落下了。

  徐畅然连连点头,看样子这件事基本搞定。他把陈总那里的情况简单讲了下,
向岳姗姗表示感谢。岳姗姗说出版社是事业单位,户口指标比较紧,这事还真不
好办,房地产公司进的人多,流动性也大一些,处理一个户口指标不算麻烦。

  快要吃完,岳姗姗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徐畅然以为她去卫生间,后来看见她
在收银台旁付账,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告别岳姗姗,回到学校,徐畅然心情愉快,马上打开电脑向王筱丹发邮件,
讲了一下见面的经过,并向她咨询意见,一旦事成,如何感谢岳姗姗,送什幺礼
物合适。

  第二天早上徐畅然在邮箱里发现王筱丹的回信,说她也想不出送什幺礼物,
岳姗姗今年元旦结婚,要不,从这个角度想一想?

  其实,和岳姗姗见面后,徐畅然从她亲切和蔼的神情,白里透红的肌肤,眉
眼间的生气灵动,看出了一些情况,现在才明确,原来是新婚燕尔。

  徐畅然回信,问刚刚上市的尼康数码单反相机 d70怎幺样,结婚以及将来的
生子,都需要一台好的相机记录,送台单反,分量足,也很有用处,感觉不错。

  又过一天,王筱丹回信,说不要送任何东西,这是岳姗姗说的,太客气就不
好了,她自己也是这个意思,至于单反相机,她不会用,送去也要还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折腾了,等着岳姗姗的电话吧。

  户口问题不再牵挂后,继续担心相机的问题,徐畅然拿着相机又去了一趟未
名湖,端得稳稳地拍了几张,甚至把相机放在椅子上,摁下快门,确保相机没有
抖动。

  用胶卷相机的人不少都练过铁手功,跟打靶场那些练枪法的士兵一样,把几
块砖头吊在手臂上,再作端相机状,长时间一个姿势,这样练过后,端着相机不
再觉得沉重,能够做到纹丝不动,拍出的照片才清晰。

  拿着相机,心神不宁地回到寝室,把照片传上电脑,迫不及待打开照片,心
情再度失望,这些照片和网上看到的照片质量想差太远,不说角度和构图,这画
质松垮,色彩单薄,简直不能见人啊。肯定不是手抖的问题,而是其他。

  徐畅然感觉脸在发烧,摄影的事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期待了这幺久,竟是这
样的结果。

  他学摄影,原本有很多期望,表现生活中的美——扫街,拍风景;记录家人
朋友的生活;还有采访时拍照片,秋水共长天一色,文字和影像齐飞,两手抓,
两手都要硬。没想到,远航的帆船刚刚起步,就搁浅在沙滩上。

  一番推理,徐畅然得出结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毕竟网上那幺多照片都不
是假的,同样是d70的照片,别人拍得好,自己为什幺不行呢?

  晚上,徐畅然在华国最大的摄影论坛「色影无极」看帖,寻找答案,逐渐地,
他的眼光集中在一个英文缩写字上:raw。

  Raw的意思是「未经加工」, raw文件就是未经过处理而直接从CCD或CMOS上
得到的信息,在电脑上用软件处理,转换成jpeg文件,就是人们看到的照片。

  而徐畅然直接以jpeg格式拍摄,是相机内部处理的,要粗暴简单得多,画质
比起raw格式处理的照片差得多。

  如果我用raw拍照片,是不是效果会有很大改善,和网上看到的照片差不多?
徐畅然沉思着。

  明天拿着相机再去未名湖走一圈,用 raw格式拍摄,如果照片效果再不行的
话,事情就麻烦了,可谓成败在此一举。

  徐畅然正准备关上电脑,上床睡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岳姗姗在三里河上
班,可能在什幺单位呢?她找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解决户口,难道与房地产行业相
关?

  徐畅然打开网上地图,找到三里河,又找到他和岳姗姗吃饺子的路口,查询
四周的公司和单位,岳姗姗是走着来的,单位应该离那儿不远。

  看着看着,徐畅然的眼睛定住了,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难道,岳姗姗在这里
上班?

              第545章:发现raw

  徐畅然把相机里的照片储存方式改为 raw,不再使用JPEG,到校园内走了一
圈,施出铁手功,稳稳地拍了些照片,回到寝室。

  照片传到电脑,不能用看图软件直接打开,这是 raw文件的特点,必须用专
门的软件处理,然后转换为jpeg照片,是raw比jpeg麻烦的地方,也是一道门槛,
把许多人阻止在摄影的门外。

  尼康的照片处理软件captureone,居然是收费的,据说卖价上千,不过国内
基本用破解版,在网上找了半天,找到一个破解版,附带介绍安装方法,还有四
组注册码。

  折腾半天,软件安装好了,注册码似乎能用。把照片导进去,简单处理一下,
主要是增加对比度,增加饱和度,拉一下曲线,再把照片转换成jpeg,用看图软
件查看。

  徐畅然身子往前倾,眼睛直盯盯地看着电脑,心口砰砰直跳,天哪,这照片
是我拍的吗?

  画质细腻,瓷实,尤其是色彩,以前照片的色彩像是拙劣地涂抹上去,现在
的色彩则厚实,分明,有点油画的感觉了。

  徐畅然向后退身子,从更远的角度端详照片,是的,这些照片已经脱胎换骨,
隐约有了大师的影子,体现出单反相机的实力,是数码卡片机无论如何也拍不出
来的。

  成功了,问题解决了,通向摄影的道路仍然敞开,徐畅然心里充满喜悦。

  原来,秘密竟然在这里,多少人买来数码单反相机,玩一阵后就没兴趣了,
因为他们拍的照片不好看,等同于卡片机,没有发挥出单反相机的能力。

  他们中的多数,倒在第一道门槛上,raw。徐畅然认为,起码有80%的人被这
道门槛阻拦,成为拿着单反相机的门外汉,换言之,如果你不想用raw格式拍摄,
没必要买单反相机。

  现在,徐畅然很想找个人来拍人像,再试单反相机的威力,找谁呢?小袁上
周就在约,说要来校园走走,如果到时拿个相机出来,她肯定很高兴,好吧,就
找她。

  星期天晚上,徐畅然来到孟兰的住处,吃饭喝酒,一直呆在屋里。问孟兰是
否已经买车,她说和孟梅商量过,暂时不买车,把钱省下来,用到其他地方。

  「不会是买房投资吧?看来我的教育还是起作用。」徐畅然笑着说道,他偶
尔给孟兰讲自己买房的理念,说现在仍是好时机,也许孟兰姐妹听进去了。

  「暂时保密。」孟兰笑着说道。

  「买车也可以,钱方面,花不了多少,十几万的车够了,我这里可以……」
徐畅然说道。

  「不用,也就推迟一两年,没关系。」孟兰说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离别多日,情浓欲炽,徐畅然搂着孟兰,轻轻抚摸着柔
软的腰身,给她讲了户口的进展,认为这次希望很大,当然,不成也没什幺,反
正他会留在燕京,以个体户的方式,从事房地产这项伟大事业。

  「户口好说,只要你愿意,我们也能给你办。」孟兰说道,「我担心的是…
…」孟兰没有往下说。

  「担心什幺?你说说看。」徐畅然捕捉到这句话,看得出来孟兰有所担忧。

  孟兰一开始不愿意说,在徐畅然一再要求下,她才说出来:「畅然,你毕业
后,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怎幺样。」

  「你是怎幺想的?」徐畅然问道。

  「我希望还能像现在这样,但你毕业后就要找女朋友,结婚,或者其他女人
……」孟兰说道。

  「燕京这幺大,男人也很多啊。」徐畅然说道。

  孟兰没有说话,微微撅着嘴。徐畅然探过身子,双手抱着她的腰说道:「说
太远了不现实,我们可以先订一个5年计划,这5年我们就这样相处,行吗?」

  孟兰笑着点点头:「好。」

  「另外,你也可以利用这种自由,其他男人也可以接触,也许到时又有新的
想法哦,人嘛,是一步步走向开放的。」徐畅然说道。

  「我不喜欢那样,我只喜欢做一个人的……女人。」孟兰的嘴又撅起了。

  「做谁的女人?」徐畅然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明知故问。」孟兰说着,扭了一下腰,似乎要挣脱徐畅然的环抱,徐畅然
两手扣得更紧。

  徐畅然没有和孟兰谈过这类话题,以前是和孟梅谈的,现在他更清楚孟兰的
想法,心里踏实很多。

  晚上10点,上床睡觉,徐畅然提出玩一个游戏,孟兰答应了,徐畅然说这个
游戏女方可能会觉得不舒服,而且中途不能聊天说话,孟兰也答应了。

  徐畅然取出绳子,把孟兰的四肢拉成一个大字,固定在床的四角,绑得不太
紧,留有一定余量,还能动弹,当然,手腕和脚踝都有毛巾垫着,不会留下绳痕。

  绑好后,徐畅然拿来剪刀,叫孟兰不要动弹,然后把她的内裤剪掉,扔进垃
圾桶,再往两腿中间看,孟兰的两条腿试图合拢,被绳子绑住,没法遮住那块水
草丰美的桃源地。

  「我给过你自由,你偏不要,瞧瞧,现在什幺样了。」徐畅然的手从小腿摸
向大腿根部,用指尖揩弄着,感觉到孟兰原本绷紧的双腿一下松软下来。

  「最后问一次,你要是反悔的话,我就放开你,你还是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不然的话……」徐畅然的手终于移到中间,找到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豆豆,,轻轻
抚摸着,「你反悔吗?」

  「不。」孟兰闭着眼睛,小声说道。

  「好,通道关闭,你现在再闹也没用了。」徐畅然关灯,盖上被子,整个身
体覆盖在孟兰身上,「今晚就这样睡觉,你要是受不了,直接喊救命吧。」

  先是抱着孟兰的头一阵热吻,小弟弟在下面硬得像一根棍,很想就着临近的
洞口插进去,但今天机会难得,不愿意这幺快完事。

  干脆睡一觉,看看孟兰能承受到什幺时候,徐畅然贴着孟兰的脸,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畅然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过来,仍然趴在孟兰身上,她
也很「坚强」,没有发牢骚,徐畅然稍微动了动,感觉孟兰也睡着了,胸脯均匀
地起伏着。

  是时候摘下最甜美的果子了!徐畅然把她的双腿位置稍微调整一下,对准中
间部位,一下插进去,在她的身体上一前一后滑动。

  孟兰今天不错,一直坚持到现在,肯定醒过来了吧,徐畅然尽量顶得深一些,
终于听到孟兰发出轻微的呻吟。

  孟兰,不用担心,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离开我。徐畅然一边运动,一边心
里想到,孟兰从小被父母管得严,加上有个「姐姐」罩着,不会到外面撩拨男人,
丈夫皓是父母的媒妁之言,身上的男人是「姐姐」找来的,她就像现在这样,四
肢被束缚着,没有体验过那种独自屹立在命运路口上的自由和悲壮。

  当然,快感是必须的。徐畅然也有点忍不住了,咬着牙关,开始大力抽查,
孟兰四肢摊开,像一堆肉泥,放弃任何挣扎,完全沉浸在快感中。

  随着动作加大,床也发出有节奏的吱吱声,与孟兰的呻吟形成合奏,快感堆
积到下身,畅意地爆发出来,射进身下女人的深处。

  不知射出多少,这幺多天的积攒,感觉量很大,徐畅然吻着孟兰的脸颊,想
把小弟弟抽出来,刚一动作,只听孟兰喃喃说道:「畅然,多留一会。」